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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大娘子立即抽泣起來:“背上了這種污名,我以后可怎么活。”
在撞到的時候,謝家大娘子的帷帽就掉在了地上,一張小白花一樣的臉哭的梨花帶雨。在場大多男人都起了疼惜之心。而謝家大娘子要勾引的目標(biāo)程禮,臉色更冷了。
“你怕背上污名,就更應(yīng)該同意檢驗,以自證清白。”程禮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如果是以往,程禮萬不會如此對待一個女子。但想著剛剛李玉兒都為了這個家付出的代價,他就下定決心無論用什么手段,都要守護(hù)好這個家。
程謝氏有些慌亂,對著程禮喝到:“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在你家受了侮辱,你還不幫她主持公道,真是太沒擔(dān)當(dāng)了!”
“就是為了挽回這位姑娘的名聲,才要請人過來證明清白。如果事后證明這位姑娘真的清白,我作為主人,讓她在我家受到了委屈,自當(dāng)賠禮道歉。”程禮仍舊寸步不讓。
其他人聽見程禮這么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的話,也漸漸理智的思考了,宗族的人更是覺得程禮的處置最妥當(dāng)不過。
謝家大娘子知道自己低估了程禮,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知道萬萬不能讓人來驗,頓時哭得更凄婉了。
“反正我不允許!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應(yīng)該給予尊重,不能讓她一來就受質(zhì)疑檢驗。”程謝氏知道那些儒生雖然不喜程禮,但也跟她不是一條心,正讓人檢查處謝家大娘子非完璧之身,她自己剛剛塑造的慈母形象也不用要了。
“其實驗過之后,對這位姑娘名聲更有利。”程禮收斂了眉目,聲音卻仍舊堅定。
程謝氏冷哼了一聲:“她作為你的房里人,又不用出去交際。只要你不介意,就沒有那么多事。”
“程老夫人,你即使喜歡這位女子,也不能拿程三爺開玩笑啊。”方大嬸也加重了聲音:“如果這個女子真的行為不端,你能保證將來她生的孩子真的就是程家血脈?”
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她真的是為程家血脈考慮?”
程謝氏被說的十分惱怒,偏偏還不能反駁,發(fā)不了火。
廂房,李玉兒聽到屋外一陣馬嘶聲,立馬猜測是顏姨過來了,連忙收拾了儀容迎了出去。
對上顏姨責(zé)備的目光,一向堅決的李玉兒心里也有些愧疚:“玉兒又讓您操心了。”
“說,是怎么回事?”顏娘子坐都沒坐,一進(jìn)屋就逼問李玉兒:“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還見證了你們定親?!”
信才寄過去,顏姨就趕了過來,肯定是快馬加鞭,看著她臉上的倦色,李玉兒心中愧疚更甚,把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xì)的說了,最后誠懇的道歉:“玉兒不該冒用您們的名義行事!”
“你最不該的,就是不拿自己當(dāng)回事!”顏娘子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責(zé)罵李玉兒的時候,現(xiàn)在首要的是要完美的解決這個事情,她看著李玉兒鄭重的問:“真的只是權(quán)宜之計?你不打算和程禮成婚?”
在李玉兒心里,程禮只是一個姐夫,當(dāng)然沒有那個打算。
☆、第223章 解決
顏娘子聽李玉兒說完, 生了一會兒悶氣才搖頭:“這性子真是讓人頭痛, 你的將來本來有很多選擇, 你卻硬是把自己的路給堵了, 也不知道是像誰。”
“顏姨, 那些路我都不愿意走。”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 李玉兒就把她心里的話給顏姨透露了出來。
這句話讓顏娘子猛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 不由得嘆了口氣:“算了, 既然你已經(jīng)把話說出去了, 我也就只有給你收拾爛攤子了。”
顏娘子話一說完,就交代了身邊的仆役回府城安排,要把定親的事情坐實, 最后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吩咐了仆役一句:“雖然要把事情坐實, 但還是要叮囑李秀才保密才行,退路總要留一點。”
“坐實就不用了吧?”李玉兒小聲道:“我這也是權(quán)宜之計,將來姐夫要是找到了合適的繼室,知道了這個事兒就太尷尬了。”
顏娘子看著李玉兒還在為程禮打算,脾氣又忍不住冒了出來:“你現(xiàn)在知道尷尬了?不坐實就太便宜他程禮了!”
“這事兒是我自己下的決定, 姐夫先前不知道。”李玉兒還是忍不住為程禮解釋了一下。
顏娘子理也沒理李玉兒的傻話,直接派身邊的婢女去通知程禮她到了。
很快, 方大妞就小跑了過來。
“堂屋的情況怎么樣?”李玉兒問道。
方大妞一邊引著顏娘子向堂屋走, 一邊回道:“程謝氏現(xiàn)在詞窮, 只能以孝道的名義威脅老爺納了那個女子,大嬸堅持說那個女子是不潔之身,要請人驗身, 事情就僵住了。”
李玉兒一聽到驗身這個詞,心里就有點不舒服,不過那個女子在她們的對立面,她就顧不得那個女子的感受了。
“是嗎,那正好。”顏娘子對著身邊一個年長的婦人耳語了幾句,又看著前面的堂屋冷哼了一聲:“我不能拿程禮出氣,還把她一個下三濫的女人沒法了?”
一行人很快走近了堂屋,方大妞的稟報聲打斷了屋里僵硬的氣氛。
屋里的腐儒見顏娘子沒帶帷帽,就大搖大擺的走進(jìn)了他們男人堆,神色頓時有些輕視鄙薄,不過礙于顏娘子對通州府所有布莊的掌控,倒也沒人站出來指責(zé)。
“喲,這人是誰啊,坐在大屋中間哭哭啼啼的?”顏娘子一進(jìn)門就看著地上的女子朗聲問道。
謝家大娘子本來就尷尬,這時不好回答,隱晦的看了程謝氏一眼,然后哭得更大聲了。
程謝氏的臉色非常難看,完全不想開口。方大嬸笑著介紹了:“這是程老夫人給程三爺選的妾室。”
“妾室?還是專門選的?”顏娘子旁邊的一個婦人開口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便集中在了這個面容普通的婦人身上,這個婦人也不怯場,她用看物品一樣的眼神打量謝家大娘子。
這個婦人雖然打扮平常,但她的動作卻勾起了房間里大部分人的好奇心。
“程老夫人也是生了幾個兒女的人,怎么就選了這樣一個不規(guī)矩女子?”婦人看著程謝氏的眼神十分驚訝。
謝家大娘子本來就被打量的心里有些發(fā)慌,聽了那個婦人的話,心里便是一個咯噔,她不敢去看周圍人的臉色,只不住的嚎哭:“小女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一個個都要毀我清白,都要逼死我!”
“你說我污蔑你?”那個婦人輕蔑的看著謝家大娘子:“我錢氏是一個通州府知名的冰人,要毀了自己的名聲來污蔑你?就因為你這個小小的妾?”
冰人這個身份也算閱人無數(shù)了,房間里本來就懷疑的人,頓時都信了那個婦人的說辭。
“……你就是府城南街的那個姓錢的冰人?!”謝家大娘子心中一驚,不由問出了聲。
看來這個姓錢的冰人名聲不小,那些平時不屑三教九流的人,一見謝家大娘子的反應(yīng),就信了那婦人的身份,覺得那婦人肯定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