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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還沒為我自己活過呢，他說支持我的任何決定，就算我再拋棄他一次也不會跟我計較，我相信他說的，但是我知道這樣一定很痛苦，我一想到，他以后的人生，可能會因為我這個人留下非常大的陰影，我就不敢死。

姐姐，為自己而活，好難啊。

我閉著眼睛等著睡著我姐托夢給我，結(jié)果等來一聲門鈴，非常短促且輕的一聲，沒有再響起，我猜測是小可看到好奇按的。

一種隱秘的好奇讓我再次闔眼，裝成睡了過去。

果不其然，我聽到開門的聲音，三兩下腳步聲，時乾給小可拿拖鞋的聲音，然后聽到她叫我。

“哥？”

我是想立刻爬起來應(yīng)一聲的，但是那天不知怎么的，一肚子壞心眼，我想知道，我假裝睡著時，他們會做什么。

我算得上是小可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吧，雖然我們不是親兄妹，但我感受得出，她是把我當(dāng)親哥哥的。

我蓋著被子，側(cè)躺在床上，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猝然停止。

“你哥哥在睡覺，噓?！?

這是時乾的聲音，還挺溫柔的，原來他也知道在小孩子面前要溫柔一點(diǎn)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我聽不見聲響，也感受不到有人，有點(diǎn)待不住，剛打算翻個身或者是直接坐起來，頭發(fā)被人碰了一下，由于只是觸碰到發(fā)尾，我分不清楚是他們倆中誰干的，但是裝睡還得裝到底，我故意地發(fā)出一聲嘆息，那只弄我頭發(fā)的手果然縮了回去。

這下我知道是小可了，因為時乾在旁邊用氣聲對她說：“出去吧，讓他多睡會兒?！?

我閉上眼睛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小可觀察我的目光，然后聽見她問時乾：“我哥怎么嘴有點(diǎn)腫？”

真的是……還好我裝睡了，不然這小孩語出驚人的，說不定要直接問我。

“……沒有，哪有腫？”

秗……

鵗……

我差點(diǎn)憋不住笑了，時乾還是不懂得怎么跟小孩子打交道，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年紀(jì)，他這樣否定一個小孩親眼見到的，只會引來其他猜測。

“有！你自己看，我哥眼角也有點(diǎn)紅，你是不是打我哥了！”小可的聲音已經(jīng)盡量地小，不過在一個裝睡的人面前是足夠聽清的。

我在思考要不要自然地“醒來”為時乾解圍的時候，他居然說：“如果我說，我打了你哥哥，你會怎么做？”

“我……我跟你拼命！”

“你這么小，怎么跟我拼命，我一只手就打得過你?！?

哇……他這人怎么這樣，不僅撒謊，還嚇唬小孩！

“你別小看我！我很厲害的！”小可說。

突然間，這句話讓我覺得耳熟，我是不是說過啊，還是她學(xué)著我說的？

“你很愛你哥哥是嗎？”時乾問她。

“當(dāng)然！除了外婆，我哥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童言無忌，等到小可長大，遇到了她喜歡的人，見識多了，早就忘記有哥哥了。

“那你要經(jīng)常這么告訴他，不然他不會信的。”

小可好一會兒沒說話，然后突然非常小聲：“其實……我哥告訴我，總有一天他要離開我然后消失，每次我太黏著他，他就要這么說，所以我不想跟他關(guān)系太好，跟他關(guān)系一般的時候，反而不常說了?！?

“我很難解決你的困惑，你哥哥也對我說這句話?！?

“是嗎，時乾哥哥，那我們做朋友吧，我覺得跟你很有共同話題。”

“噓！他要醒了?！?

我緊閉雙眼，盡量地不動，可是人不真正睡著的時候眼睫毛會有點(diǎn)顫，我自己感覺出來的……他們是不是發(fā)現(xiàn)我在裝睡呢。

又是長達(dá)一分鐘的安靜，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后眼前突然一閃，一個手機(jī)攝像頭正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