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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似乎是十分惡心,做了干嘔的動作。
紀十年并未置評,把那個包袱拆開。里面團了薄薄錦被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紀十年把那包袱再次往云游方那邊推了推,“喏,你看。這是我給你買的東西,不是不帶更多,藏劍閣里面儲物戒指什么的沒法用,柳寧銃說你要被關一會才能出來……”
他說著,忽然覺得有些愧疚,連云游方人都不敢看,“那個,抱歉,我們沒法把你救出來……他們都在外面呢,護送我進來——你在這呆一會,反正你名義上還是蕭家的仆從,他們不敢拿你怎么樣的!”
“……”
地牢里安靜了好一會,云游方的聲音又響起了,像是帶著點釋然,又像是自嘲,“小十年,你說謊的時候真的很明顯……”
“不過多謝你來看我了,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蛇信吐音,亦像是做下了一個決定,“命運如此。你快出去吧。”
云游方道:“山高水遠,各自珍重。”
……
云游方看不到紀十年,紀十年也再不想看到云游方,鮮紅的綢帶從他手中急射而出,“再也不見,云游方。”
云游方站在原地,他分明還握著扇子,掌管無數詭物,甚至捏著蕭疏的器魂。可映紅似毒物出手,他也不閃不避。
這世界很少有人知道,映紅取自一位神祗自裁時的遺物,因為鮮紅染紅了她的衣裙。所以后繼者若能握住這柄兇器,只要他想殺死誰,這想法一出,被殺死的人便已在此世篤定了最后的結果。
他看著殺氣蓬勃的映紅,眼中卻倒映出數年前,于綠林中奔波,少年毫不猶豫地抓著他往前的身影。
“十年,你是個好人……所以作為一個即將被打敗的反派,我給你一個忠告……”
他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嘲諷地盯著蕭疏,“你如果不想看到世界滅亡的話,最好殺死面前的這位是人非人,是器非器的蕭疏哦。”
映紅飄蕩,四周一剎寂靜,它牽引著萬千銀芒,蕩開詭物,紅光凜如血月,就像是它原本所承載的因果一般。
雪映殘紅,得有此心,神亦有死——
死前的最后一眼,紀十年仍然沒有看云游方。正如他們曾經輕輕許下的“朋友”二字,隔著二十年,隔著藏劍閣,隔著一句句謊話,隔著所有嬉笑鄙夷的目光,終于在此刻碎成水中幻影。
有人情誼重諾,也有人揮霍無度,那些山長水遠,各自珍重的話語,竟然沉重到凝結成霜,旋即隨晨曦融露入土,消散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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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的好難受,這里真的卡的我想吐,放一下新文文案吧,決定先開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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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帝君死了。
法華帝君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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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尸的法華帝君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困水行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就連他一身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也突破不了行宮的枷鎖。
于是法華出魂在外,打算給自己找個從外打破行宮的助力。
奈何法華帝君別的不多,想要生啖血肉,恨他入骨的仇人尤其多。
曾一統三界的法華帝君非常苦惱,他挑挑揀揀,終于找到了一位毫無背景且頗有天資的草根少年。
少年奚非魚,無父無母,一朝從天才跌落廢柴,成為人人嘲笑的笑柄。法華原打算扶此子興于微末,助他重登巔峰,直上云霄。
然后順理成章,找到水行宮打破枷鎖,實在是以恩報恩,再完美不過了。
只不過扶著扶著,他怎么看奚非魚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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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還沒有受封帝君時,他曾經率軍行經南海。
那一年天氣很好,水無邊無際,澄然有神。
一位水靈跳上岸來,祂見法華只覺歡喜,于是從鮫人到鯤鵬,從烏龜到娃娃魚,但凡水中所有,水靈都化一遍,鉆進法華的床上。
法華問:“君為何故?”
水靈答:“南海見君,心中歡喜。”
法華道:“若君有意,便俯首為臣,肝腦涂地。”
也正是這一年,他隨口賜字為秋水的水靈做他麾下最尖銳的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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