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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九死一生的男主好不容易帶著姨母回來了,還要在宴會上被幾個經典看不起男主的炮灰用贅婿侮辱。
而蕭家在蕭青謹的一言堂統治下,基本就沒幾個撐得起來的長輩,家事都是蕭青棏掌眼,書里她瘋了之后,她丈夫整日想帶著她殉情,她兒子也整日以淚洗面照顧母親,鋪子也管不了了。
可以說,書里這段時間,蕭家全家上下把男主折磨得焦頭爛額,再來一串炮灰,差點給當時十三歲還沒到的紀十年氣退坑。
不過現在人姨母還好好站著,這城里土皇帝的兒子[女兒]都來了。
紀十年在分岔路停了腳步。
自己還是不去打擾男主好不容易有的裝■機會了。紀十年估摸著此刻那邊三位應該寒暄完畢到了宴會場地,轉頭走向了另一條路。
“大小姐不去西園嗎?”
紀十年在耳邊揮了揮手,“那里人多死了,吵人。”
眾所周知主人家待客,不亂跑人家房間里,一般都不叫做私闖民宅。
紀十年和李莫言走了岔路,還遇到了幾個蕭家的仆從,聽對方說是現在都在西園,后花園沒幾個人,他便拍板了接下來的賞花的情節。
不過一主一仆到了地方,才發現名字叫做后花園的,也不一定有花可賞。
蕭府的這個后花園極其符合其落敗且蕭條的氛圍,灌木與雜草交錯叢生,山水枯敗,除了小徑欄桿尚且算干凈整潔,偶有亭臺樓閣,也是布滿了爬山虎,耷拉著要黃不黃的葉子,實在是讓人看一眼便能起物傷之心。
“難怪這地方清凈。”紀十年打量著湖里枯敗的荷花,幕籬下的嘴角抽了抽,“蕭家這是窮到連府里都打點不好了嗎?”
這里風景凋敝,陳設卻收拾得整潔無塵,看起來其實有打理,但或許是人手不足,又或者是府邸太大,所謂文人雅客所追逐的一步一景,于如此的蕭府來說,卻也極力難追。
如今正值秋季,主仆兩步入花園,間有秋風呼嚎而過,吹皺點斑水面,卷起枯枝敗葉,沉沉壓人肺腑,吸氣進氣,都是涼的徹底。
紀十年在書里讀的時候,難磨十年刀只寫男主應接不暇地應付各類人物各種事件,卻苦難依舊,幾度讓人棄文罵街;可現在他本人真到了男主所處的環境中,又是另一種感受。
經歷的事很慘就不說了,怎么住的還這么慘……
俗語說梅花香自苦寒來,但是《弒天仙》這苦寒,是真要把梅花零落成泥碾作塵啊!
難磨十年刀果然心理變態。
李莫言看著眼前景色,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向紀十年,語氣有些凝重,“是啊,沒想到蕭家竟然落敗至此了。”
“……走吧。”紀十年在一處山石前停下腳步,正準備帶著李莫言從這凋敝陰森的地方離開,卻聽見另外一頭,卻響起了錯亂的腳步與吵嚷的聲音:
“呦,我當這是誰呢?不是蕭疏蕭大公子嗎?”
“還以為你一朝攀上鳳凰,翻臉不認我們幾個哥們了呢?”
一山之隔,兩道一譏一諷聲音夾雜著幾道起哄聲響起,難掩其惡意非常。
紀十年的腳步一頓,李莫言隨即停下,卻是若有似無地將視線落在自家小姐那一次薄紗上。
這明顯是一處所有文里顯見不能的霸凌戲碼,而戲碼的主角,正是紀十年以為正在裝逼的蕭疏。
這霸凌難道是什么必須發生的天道劇情嗎?
紀十年正在懷疑人生之際,隔著山,在一片惡意的嘲笑中,蕭疏的聲音緩緩響起。
“多謝各位抬愛,既是費盡心思請在下來到此處,想必也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他的聲音里仍舊帶著笑意,語氣溫柔可親,堪稱是無時無刻以圣輝照耀著他人。
紀十年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道要不是時間地點人物不對,他差點以為男主在和哪個心上人對話了。
而那群人卻不吃男主這溫柔平和的態度,不知道是誰,帶頭就道,“蕭大少爺裝什么呢?難道不是你一聽到我們的消息馬上碘著一張狗臉舔過來了嗎?”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道,“前幾個月劉顯宗砸壞了我們鋪子的錢,蕭家可是現在還沒給啊?”
“八千萬啊,我們賒了你們這么久了,蕭少爺現在肯來,難道不是怕我們在賞秋宴說出去,你那位姨母臉上掛不住嗎哈哈哈哈!”
聽著這幾人說話,紀十年這才想起來原書里的劇情:
這幾個人出生朝鳳城里頭的小世家,他們要么是以前自家蕭青謹在的時候萬般攀附,然后等人一仙去,見蕭家落魄了,冷臉貼熱屁股狠了的后遺癥上來,立馬恨蕭家入骨的;要么是從前被蕭青謹壓迫過的,看蕭家如同眼中釘肉中刺的;要么就是純純沒什么關系,只是嫉妒蕭家這爬不起來的樣,還能再出個蕭疏的。
總之,這群臭蟲恨蕭家,尤其是蕭疏。文章開篇交待的背景也是這一群三番五次的騷擾,現在這筆債更是他們精心算計,讓蕭青棏她兒子砸了幾個無關緊要的鋪子,就此坐地起價,硬生生要訛男主百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