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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自定義凌遲的滋味,就是這個樣子的。
最后宋溪谷服軟了,跟宋萬華求饒,爸爸我錯了。
宋萬華沒有饒他:“晚了?!?
宋溪谷哭嚷著叫時牧,聲音越來越小,后來神志不清,就叫媽媽。
“媽媽,救我……”
宋萬華揮鞭的手頓在半空。
宋溪谷得以喘息,他又說:“小哥……”
時牧在哪里?
那晚宋溪谷差點被打死。宋萬華看著宋溪谷奄奄一息的樣子,終于覺得沒意思了。他把人放下來,捏起宋溪谷的下巴問:“時牧既然能上你的床,他跟你一個意思?”
宋溪谷神識將散不散,混沌點頭,又搖頭,“小哥……好疼……”
宋萬華冷笑:“想要他過來看看你這副樣子嗎?”
宋溪谷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被宋萬華引導,斷斷續續說:“我想見他……求你,讓我見他……”
宋萬華說:“他如果不肯來,我只能拿你去喂狗?!?
宋溪不懂宋萬華的意思,他只想見時牧。
三天后,時牧真的來了,跟在宋萬華身后,抬頭看見被吊掛起來的宋溪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時牧把宋溪谷帶走了,很順利。
后來每次,宋溪谷只要惹宋萬華不高興,他就會被帶來這里。老三樣,尼龍繩、皮鞭和鹽水。每一次也都是時牧把宋溪谷帶走。
所以上一世,鹿港莊園這棟樓的位置,最后時牧也知道了。
自重生后,宋溪谷在家宴那晚主動掐斷了讓自己遭罪的苗頭。他就沒再去過煉獄般的別墅,也沒挨過鞭子,都快忘記了這滋味。
從小芽山回來,不出宋溪谷意料,他被宋萬華帶去了那里。
到此,宋溪谷居然生出一種故地重游的荒謬感。
宋萬華生著病,正在化療恢復期,他沒有力氣,可鞭子的韌勁實在夯實,抽幾鞭抽下來,疼得宋溪谷眼冒金星。
宋溪谷一聲沒吭,被高高掛起,他垂眸,以某種鄙夷的神態居高睨視宋萬華。
宋萬華暫摁下將要暴跳如雷的青筋,鉚足了勁又抽一鞭子下去。穿在宋溪谷身上的透白襯衫被汗水和血水沾濕,緊貼著皮膚,勾勒出張牙舞爪的鞭痕。綢緞布料不堪重負,和清瘦的身體一起被虐打得慘不忍睹。
宋溪谷不知憑借哪兒來的天大意志,咬破了唇,咬斷了舌,咽下滿腔的血,咧嘴沖宋萬華笑笑。
“媽的!”宋萬華終于被惹惱了,他忍無可忍。
“爸爸為什么生氣?”宋溪谷氣虛,聲音比蚊蟲小,卻字字珠璣地鉆進宋萬華耳朵里。
宋萬華狠狠刮視宋溪谷,臉上的皺紋像縱橫的溝壑,早就松垮的肌肉不自覺抖顫。他抽不動鞭子了,叫外面的人進來,把鞭子交到他手里,下令:“打!”
來者是宋萬華的貼身保鏢,力量驚人,他知道宋萬華的意思,所以下手并沒有留余地,一鞭子抽下,劃開了空氣中咸腥的血氣,伴隨令人牙酸又驚恐的聲音,落在宋溪谷大腿根內側,瞬間皮肉崩開,深可見骨。
宋溪谷沒受住,暈死過去,立刻被冷水潑醒。
如此反復,才過去半小時。
這種折磨太漫長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恐懼如影索性。不會有人來,宋溪谷開始反省自己滿腔憤慨的試探是不是太沖動了。
宋萬華見宋溪谷半死不活的樣子,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擺手叫停。他把人放下來一點,堪堪能讓宋溪谷的腳尖踮著地。
宋溪谷沒法用力,也不能立穩,他的腳沒有直覺了。
宋萬華那雙鬼似的眼睛盯著宋溪谷的臉,“你上小芽山的目的是什么?”
宋溪谷無力地勾起唇角:“爸爸,不是你把我送上小芽山的嗎?”
宋萬華說:“魯先生死了?!?
“那太可惜了。”
宋萬華額角青筋一跳,甩了宋溪谷一巴掌,隨后將他的長發擰成一綹,重重攥起:“油鹽不進!”
他沒多少氣勢了,說話時連喘帶咳,但依舊想用老子的氣勢輾軋宋溪谷。
“火是你放的?”
“哪里的火?”宋溪谷幽幽反問:“十五年前的小香閣,昨晚的小芽山酒店,還是安和療養院?”
宋萬華湊得很近,咬牙切齒:“你還知道什么?”
“我知道媽媽還活著,”宋溪谷的聲音有點飄了,“你把她藏起來了……”
宋萬華不跟宋溪谷多廢話,遞了個眼神給保鏢。
“她在哪里?”
宋溪谷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