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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還是一家賭場,比原來的那家更偏僻、更小,但大白天的,人也不少,借著一點點縫隙看進去,不難看出,里面的賭徒甚至絕大部分是熬了個通宵在的。
許橫收了目光,跟著小弟的腳步進后邊去。
推門進到一間房間,不大不小,有桌子還有沙發。
許橫一進去,煙味熏得他一個會抽煙的人都差點反胃,但他只皺了下眉,還是神色如常地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大口抽煙的男人,不是喬三還能有誰?
“許橫,來了,坐。”
“喬哥。”
兩人簡單打了個招呼,許橫在椅子上坐下。
“喏,讓人給你買的餛飩,掐著你來的點送到的,還熱著,快吃兩口。”
這么重的煙味,湊近了,卻也無法將餛飩的香味蓋住。
“謝謝哥。”
許橫把餛飩放到桌上,開始大口吃餛飩,已經不燙了,正是能夠入口的溫度。
等他吃完,喬三也抽完了最后一根煙,開了話頭:“許橫,哥這次得請你幫個忙了。”
許橫的眼皮跳了好幾下,“哥您說,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
喬三向他開口,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推辭。
“賭場得罪了人,對方來頭大,估計得找人把我弄死,我想讓你幫我走走關系。”喬三的頭低著,即便這樣,也能明明白白看見他臉上的沮喪與痛苦。
許橫十分不可置信,原來在路上聽到的話,也不過是覺得喬三會丟掉這份工作,或者最多進局子蹲幾年,但現在怎么就成了要一條命。
“怎么會這么嚴重?”
都到這份上了,喬三沒藏私,一五一十把他知道的事情原委都講清楚了。
聽他講完一段話,許橫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連回話的力氣都沒了。
總之,大人物要整賭場,老板提前得到消息,已經跑到國外了,把爛攤子留給賭場的管事,也就是喬三。賭場現在已經垮了,還沒整上喬三,還是他托人延了幾天的時間,現在就等著看能不能找中間人牽線搭橋,別真搞死他。
也就是,給他幾天時間,去請人,能請到,脫一層皮,請不到,死。要不然就湊錢,湊到一個能完全解決這事的數字。
兩人陷入了無可奈何的死寂中。
許橫想到自己剛出來時,脾氣橫,遠沒有現在的游刃有余,得罪了好幾個地頭蛇,還是喬三在里面周旋,讓他好過了不少。
半晌,“哥要不然您走吧。”
喬三抬頭看他,目光有些失措。
逃,他并不是沒有想過。一是怎么逃,二是從頭開始,三是畏畏縮縮生活。
男人嘛,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是不想死,但更不想一輩子像個縮頭烏龜一樣生活,不死也會耗他一層皮。
許橫冷靜地分析:“我認識幾個朋友,晚上的輪渡送你走,到了地方,找別人辦個□□,先混過去這兩年再說。”
“不一定能行,那個人的勢力大,靠□□起家,我怕激怒了他,到時候下場更慘。”
他的擔心不無道理,權勢想找一個人,還是活的死的都能要,太容易了。
喬三是混得不錯,但他也不是一個多有血性的一個人,不敢跟人硬剛到底,凡事,他都得選穩妥的做法。
權衡之下,許橫低了頭,“行哥,我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托個話。”
“盯上你的人是誰?”
“賀家的人,早年靠黑產發家的,你去查查,仔細點就能查到。我記得你和一群富二代玩挺好的吧,你試試看能不能幫我傳個話。”
至此,許橫也算明白了,他的經歷不是秘密,喬三專門找他,也是將很大一部分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答應下來,又多說了幾句,確定了這個賀家就是他理解中的賀家,許橫起身要走。
臨走前,他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哥我這邊不一定能成,我先聯系船,必要時候你就走。”
喬三無不可地點頭。許橫這算好的,很多人要搞他的人是賀家的,極力撇清關系,一點舊情都不念了,許橫還幫他想退路。
他當初真沒看錯他。
許橫又順著原路出去,剛走到外面,手機的來電鈴聲就響了。
他拿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但是許橫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哥,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
“賀山青我艸你大爺,有種你就沖我來。”和言語意思毫無二致的是許橫的狀態,氣到身體發抖。
“哥,我在你家樓下,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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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加長版車子停在路邊,旁邊還站著兩個保鏢。路過的人總是裝作不經意間瞟上幾眼,但礙于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貼的都是防窺車窗膜,外面看過去就是漆黑一片。
難為他們連個個人還能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講話,實則不然,賀山青剛剛就想來硬的,太久沒見,他簡直要想死許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