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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渠容愣了下,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不是非要他現在說,只是堵他一句而已,看來剛剛的話是他過界了。
他低頭一笑,許橫的目光沒變。
恰好這時,門邊傳來響動,這點兒聲音是完全能夠被歌聲蓋住的。
謝霧觀猝然與一雙眼睛對視,向他而來的那道目光帶著年輕人無法掩蓋的赤誠與灼熱,即便許橫本人并非擁有如此的少年心志,但他太年輕了,身上流淌的血液似乎都比他人鮮艷幾分。
許橫并非有意看他,只是正好沒有挪動視線而已,但這也并不妨礙在看見對方注視著自己時,仍舊面不改色地回望過去,即使意識到了對方的身份不凡。
眾人適時轉身,更有甚者竟然起身,雖然沒說話,但態度很明顯。
許橫看見了,表情平淡,卻更覺得有意思了,看來這個圈會更好玩。
聞渠容作為圈內少數胸無大志只想養老且并不巴結謝霧觀的人,很多和謝霧觀有關的場面,他出場都會更合適。
“霧觀也來了?!?
“你不知道他要來嗎?”許橫略顯突兀地開了口。
聞渠容似乎是想朝謝霧觀走去的,但被這句話暫時停住了腳步,他略有些遲疑,一時不太明白許橫這句話的意思。
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謝霧觀停住腳步的地方,角度堪稱絕佳,許橫斜著的半張臉被聞渠容遮擋住,好似二人正在說一些只能兩人知曉的悄悄話一般。
謝霧觀的表情仍舊是與平時無二致的平靜夾雜冷漠。
這樣說似乎并不完全真確,他身上是有上位者凌駕于他人之上的氣質的,不過這并不是大事,謝霧觀不是一個傲慢的人,他只是會站在高處聆聽他人的意見。
“什么?”想了好一會兒,聞渠容沒想出來答案,問了一下。
許橫其實挺能理解這些人的關系的,有交情但也很有限。圈子里或明或暗有一個帶頭的人,畢竟他們的年齡擺在這里。諸如沈云覺之流是沒有的,年紀沒到,只有家庭賦予的一個身份,故而無需在自己的圈子里重視排名。
人只有走到高處了,才需俯瞰他人與他物。
許橫朝聞渠容晃了晃酒杯,收斂了點兒笑意,眉目卻依舊清晰異常,“這些人當中,我好像只認識你?!?
聞渠容被對方的表情晃了下眼,半晌說不出話來。
謝霧觀早就在幾人的言語簇擁下找了個位置坐,沒再去看許橫的方向,好像剛剛刻意停留且沉默的幾秒鐘,是錯覺一樣。
大概,也并不是幾秒鐘。
等歌舞撤臺,屋內的燈光重新恢復了來時一樣,是偏氛圍感的黃燈,流動在杯中的液體有一種莫名的質感,好似表皮上沾染了一層能夠凝固的膠體,正外溢著獨特的光彩,與在明亮的白熾燈下完全不同。
許橫也理所當然地跟著聞渠容回了沙發區坐下,都沒什么事要談,兩人坐得放松。
聞渠容又給許橫添了杯酒,笑得像停留在花蕊上的蝴蝶,特勾人。他是真挺閑的,又很想每天都約許橫一起玩,光是看著這個人,他就有種莫名的開心。
許橫微瞇著雙眼,雖然說不算拘束,但肯定沒有在酒吧時放得開。
他看了眼聞渠容,就當是道謝了。
等級關系其實并沒有明顯到讓人不適的地步,沒人上趕著向謝霧觀示好,一是沒這個需要,二是一群身份也差不多的人自然不會主動去拉這個臉。當然,最后一點,最重要的是,謝霧觀不允許。他有這個資格不允許。
除開許橫,都是一個圈的,自然也湊在一起聊些圈內的話題。
他們并不避諱許橫,原因可能有很多。但許橫猜測僅有一部分或接近沒有是因為他是聞渠容帶來的人。更權威一些的說法,大概是,許橫知道對方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個沒權沒勢的圈外人,不就是跟班一樣的人。
說不上反感,更談不上喜愛,只是無所謂。
上一個話題是哪兩家聯姻,下一個是誰誰誰又要走馬上任。
聞渠容倒是照顧許橫,沒跟那些人一塊兒聊,反倒是跟許橫說著有的沒的。
玩的時候倒覺得沒什么,但是一聊起來,許橫就能感受出差別了,他還是挺喜歡和沈云覺他們一塊兒聊的,有共同話題。
即便這樣,許橫并沒有冷臉,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聞渠容。
聞渠容也不尷尬,還甘之如飴,發揮出了點兒年輕時候找話題的能力。
有人不經意注意到了他們的情況,很驚訝,畢竟都知道聞渠容的性格,以前還能算是會哄人的性格,但還是第一次見在一個人面前這么討好的樣子。
瞬間,許橫在他面前的形象就生動了起來,合著帶人進來是這個意思,也不直接挑明了。
“許橫是做什么工作的?”
許橫抬了下眼,應該正兒八經打過照面,可能還說過話,但他沒記起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