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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在所有人都離去之后很久很久,才猛地雙腿一軟,就這么跪坐在了地上,恐懼地抽泣著抱緊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安異也不是吃素的,同時,小天使們看出他身上暗黑的一面了嗎?是不是更吸引你們了呢~
☆、第27章
【新琴】
當天深夜, n市一家熱鬧的酒吧內。
盡管現在還在nba球賽的比賽期間, 海頓·肖恩卻和他的球隊隊友一起, 不顧第二天還有比賽, 在包廂內喝得酩酊大醉。
但別的隊友喝酒是為了作樂尋歡, 海頓喝酒, 只是為了忘卻憂愁。
最近網絡上報道的所有和他有關的事情,他都知道。他自然也知道小妙因為他的緣故, 被人毀掉了她最最心愛的豎琴。
海頓仍然清楚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小妙彈那架豎琴的樣子。她坐在教室里, 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裙子,纖長柔美的手指輕巧地撥動著琴弦,美妙的音樂便神奇地傳了出來, 四周明明沒有風,可海頓卻恍然覺得她的長發和裙擺都隨著那美妙的音律舞動起來,美得都有點不真實了。
那個時候他就想, 他一定要租下全美國最好的劇院,讓小妙可以在那里開一場專屬于她的演奏會。
然而沒等他幫她實現那個美好的愿望,他就被那個拉拉隊員下了藥,得到了一個他根本不想要的孩子。
而現在,明明知道小妙一定痛徹心扉,海頓卻沒辦法去找她,去安慰她。因為球隊經理、因為周圍的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他們說這會影響他在粉絲中樹立的良好形象,會影響他的職業生涯,更會影響球隊的股價, 投資人們會不高興的。
海頓也曾向那些阻止他的人大發雷霆,可得到的結果就是他被球隊禁止了在網絡上的任何發言,不止如此,經理還給他找了兩個強壯的黑人保鏢,表面上說是保護他,實際上卻是控制他的行動,不讓海頓去接觸小妙,以免再被媒體拍到什么照片大做文章。
不止如此,球隊經理還試圖對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道:“你好不容易進入nba,好不容易打拼出今天的地位,難道你想一時沖動毀了這些成就嗎?我知道小妙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是籃球呢,籃球對你難道就不重要嗎?你就暫時忍耐一下吧,我們不都說好了嗎?我一定想辦法讓小妙回到你身邊。”
在遇到小妙之前,籃球確實是對海頓而言最重要的東西,然而現在他已經完全迷惑了。如若能夠繼續在nba打球的代價就是讓小妙背黑鍋,讓她被所有人指責嘲笑的話,那么他的所作所為,還能稱得上是愛她嗎?
做錯了事的人,明明是他啊!他現在躲在安全的地方讓小妙承受一切,就算那個孩子沒了,小妙難道就愿意回到他身邊了嗎?她難道不會怨恨自己嗎?
想到此處,他終于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心情,他起身以上廁所為借口,擺脫掉了那兩個難纏的保鏢,想要去找他熟識的電視臺記者,告訴對方事情的真相,讓小妙不再因為他而被人誤解和傷害。
然而海頓剛剛從酒吧后門走出來,身后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海頓以為是保鏢追上來了,一回頭,看到的卻是一個有著棕黑色頭發的健壯男人,他正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對方就猛地一拳揮出去擊中了他的鼻梁。
眼前閃過短暫的黑暗,海頓趔趔趄趄摔倒在角落骯臟的垃圾桶上,想要撐著身體站起來,可這個健壯男人已經像棕熊一樣朝他撲過來,兇狠有力的拳頭接二連三地砸到他的臉上身上,海頓那英俊瀟灑的面容很快被鮮血沾滿了。
但他畢竟常年練習打球,反應靈敏,在短暫的劣勢之后,海頓猛地抬手攥住了對方手腕,朝旁邊吐了一口血,看向這個男人憤怒的面容,說道:“我想起你是誰了,你是排在我之后,小妙的男朋友。”
內森·布朗冷冷道:“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揍你。”
說著,他便掙脫開了海頓的束縛,更加兇狠地朝他揮拳進攻。海頓像是失了神似的,就那么坐在臟兮兮的地面上任內森毆打,他這副樣子反而更加激怒了內森,讓他破口大罵道:“還手啊,你他媽倒是還手啊!你果然是個孬種,遇到事就知道躲在你們球隊的庇護下!可是小妙呢!你有沒有想過小妙該怎么辦!你知不知道那架豎琴對她來說多重要,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她有多難過!如果不能給她幸福,你當初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內森每蹦出一個感嘆句,就用拳頭在海頓臉上揍一拳,最后海頓的臉都被他揍得看不出模樣了,他還嫌不夠,抓起旁邊垃圾桶的鐵蓋子就朝海頓砸下去,然而這一次,卻被海頓擋住了。
他擦了擦臉上四處流淌的鮮血,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像是忽然醒了似的,對內森說:“是,我承認,我是孬種,我沒有第一時間出來保護他。可你呢?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如果你真的那么優秀那么好,為什么小妙還是跟你分手了?”
內森不禁被他說得一怔。
海頓繼續說道:“我是和小妙分手了,可我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不是因為有了那個孩子,我現在還好好地跟她在一起,哪里還能有你的事!你不過是運氣好而已,現在竟然還跑來教訓我,難道你以為我想讓事情變成這樣嗎?”
說到最后,他已經帶著哭腔在咆哮了。
“你不想,可是事情已經是這樣了,給小妙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你現在懺悔還有什么用!”內森大喊。
海頓怒吼:“我把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
緊接著,兩個男人同時舉起了拳頭,朝著對方砸過去。他們像是對對方宣泄憤怒,但更多的,其實是借機發泄他們對自己的怨恨和后悔。
鮮血很快灑了一地,兩個男人勢均力敵,身上都掛了傷,力氣也都幾近用完,然而他們還是不肯停手,喘著粗氣朝著對方進攻,誰也不想成為最先倒下的那個人。
安異就是這個時候帶著他的車隊出現的。
他將哈雷停在酒吧后門的街對面,冷冷看著那兩個男人在巷子里打斗,似乎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不禁冷笑了一聲。他身后的哥們說道:“咦,怎么有人替你先動手了,異哥。”
另一個哥們認出了內森,說:“兩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要一起收拾了嗎?”
安異盯著那兩個在血泊中戰斗的男人看了一會兒,最后搖搖頭道:“算了,走吧。”
車隊在夜色中快速駛離,而內森和海頓,也最終因為脫力而雙雙倒在了地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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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一輛黑色轎車在深夜里悄然駛進了舒茗煬家的別墅。
車上走下來一個帶著黑帽子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冷酷,眼角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凌人兇煞的氣場。他在別墅大門前站定,給舒茗煬打了個電話,對方卻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兩分鐘后,穿著睡衣的舒茗煬輕輕打開門出來了,黑帽男人立刻對他恭敬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舒先生,今晚情況有些特殊。您吩咐我去處理的那個人,被人捷足先登了。”
舒茗煬蹙了蹙眉,回頭朝大廳里看了眼,才問:“什么意思。”
黑帽男人拿出手機,將他拍的照片遞給舒茗煬,照片里,正是內森和海頓在小巷里搏斗的樣子。他解釋道:“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打得很激烈了,我實在不好插手,怕動靜太大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抱歉今晚沒能完成您的吩咐,但我想,可以過段時間再找機會……”
舒茗煬微微搖了搖頭,看著照片里滿臉是血的兩個男人,勾了勾唇角,說道:“不必了,不用臟了你的手,這樣更好。”
黑帽男人點了點頭。
“我交代你的另外一件事辦的如何了?”舒茗煬平靜地問。
黑帽男人微微低下頭,“那件事……也被人捷足先登了。”
舒茗煬挑眉,“誰?又是內森?”
“不。這回是梁小姐那位樂隊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