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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坐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說：“知道多少已經(jīng)不是重點了。因為這個結(jié)果，曹教授不可能主動去修正。先不提曹教授故意幫著韓越——哪怕他之前不知道，也不會承認自己偏幫韓越來截我們的項目，即便我們找過去……”

“他也只會說，課題撞上而已，項目那么多，你們再選一個就好。”唐劍嘆口氣，苦笑著接上肖策的話，“沒準還會用施恩的口氣說，‘多大點事，我來幫你們找個好項目。’”

真他媽操蛋！

唐劍越想越氣憤，好像吃了一嘴的蒼蠅那么惡心，他一腳踹在電腦椅上，椅子打著旋滾遠了。

鄒宇騏已經(jīng)不敢看任何人了，他苦著臉，低聲說：“咱們把這事告訴徐老師吧。”

“徐老師年后才回國。”唐劍說，“期末考都結(jié)束了，她課上完以后就請了長假，有私事要處理。這個時候去打擾她，一沒必要，二不禮貌。”

鄒宇騏快哭了，“那怎么辦？就這么拱手讓人嗎？我……我沒臉見大家了！”

唐劍剛剛出去打電話了，不知前情，詫異道：“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鄒宇騏沮喪地嚅囁，還不知道要怎么組織語言。這時候，坐在旁邊的肖策又低聲開口了。

“事情還沒落聽，不要急著問責。”肖策的沉著給在場的所有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說，“還有機會。”

徐老師不在，這種事一出，怎么還會有機會？大家伙灰心喪氣之際，驀地聽到肖策這么說，紛紛轉(zhuǎn)頭看向他。

肖策：“按正常流程，申請書沒有問題的話，他們恐怕要趕在年前把合同定下來。”

鄒宇騏低迷道：“4號就大年三十了，就這幾天的事。怎么都來不及了吧。”

“我說的是‘申請書沒有問題’的話。”肖策著重道。

唐劍一怔，眼里突然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花，他看向肖策。

肖策：“唐劍，你能找宗元拿到他們的項目申請書嗎？”

唐劍點頭：“這個沒問題。”

肖策語速加快，道：“韓越他們組對大數(shù)據(jù)分析的把控你們心里都有數(shù)，我不相信他們這份方案沒有漏洞。拿到文本，我們分工，找他們的紕漏，在明天結(jié)束之前，替宗元做一份風險評估。申請書一旦進入重審，必然要延期到年后才能落實合同。那樣的話，我們就還有時間和操作空間。”

他提出解決方法，沒人有異議，大家便立刻干了起來。

如肖策所料，宗元把文件打包傳過來之后，幾人粗一瀏覽，很快在“技術(shù)方案”和“預(yù)計產(chǎn)出”里發(fā)現(xiàn)了明顯的缺陷。

“305這幫人有點水啊。”鄒宇騏忍不住說。

唐劍：“他們主攻智能人機交互，重點研究方向本來也不在此，這個項目真做起來，他們組能擔重任的，可能也就是夏洋洋了。”

鄒宇騏一聽，又忍不住開噴：“我真是艸他媽了，韓越有毛病啊非要截我們的項目，他們又做不好！”

經(jīng)此一事，鄒宇騏深刻明白韓越這人道貌岸然，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他在心里暗罵：老子以后再也不跟韓越這狗日的一起吃宵夜了！

韓越的行為動機，唐劍猜了個七七八八，他的余光落在肖策臉上，見他神情和往日別無二致，在心里嘆氣：越是不想惹事，越是容易惹得一身糟爛事。

他們開始撰寫申請書評估，并且針對其技術(shù)短板和弱點重新修改了一份新的項目申請書留為自用。全組人昨晚誰也沒回家，一個個斗雞似的熬得兩眼通紅，終于趕在今早H·K員工上班之前，把文件發(fā)給了宗元。

宗元不負所托，在部門晨會上提出對現(xiàn)有項目申請書的質(zhì)疑，遞交了這份評估，并獲得多數(shù)同事的支持，建議將申請書返回承接實驗室，修改后再次重申。

是以，今天下午，305研究室的所有成員，收到了來自H·K的回郵。

韓越本以為是與他約定簽合同的郵件，嘀咕著這個公司效率蠻高，一面漫不經(jīng)心地點開來看，下一秒，臉色就不對勁了。

正在埋頭處理手邊事務(wù)的305眾人，陡然聽見一聲巨響，循聲望去，竟是韓越將手邊的藍牙鍵盤狠狠掃到了地上。

夏洋洋的座位離韓越最近，小跑過去，撿起鍵盤，“怎么發(fā)這么大脾氣？”

韓越處于暴怒之中，他面色陰沉，一語不發(fā)，心中卻掀起洶涌波濤。

好、好、好！肖策你可真是好樣的！

……

盡管已經(jīng)暗地斗了一個回合，305和407兩個研究室的成員們卻還依然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誰都沒點破這件事，也都沒有率先發(fā)難，一副“我自遺世獨立，任爾胡攪蠻纏”的君子姿態(tài)。

甚至晚餐時間，雙方在學(xué)校食堂偶遇，還能假模假式地互相打招呼。鄒宇騏最難把控面部表情，掛著個臉完全說不出話，端著餐盤剛一錯身走過去，氣呼呼地說：“你還對他們笑？”

唐劍：“韓越不在，其他幾個也都不能自己做主，跟他們過不去沒必要。”說著，落后幾步，來到肖策身邊，偏頭問他，“韓越在給你使絆子，你看得出來吧？”

肖策：“嗯。”

唐劍：“要不要跟徐老師說說？她出面的話，好解決很多。如果你開口，徐老師肯定幫你。”

肖策：“沒必要。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有半年，徐老師就走了。”

徐知涵跟學(xué)校簽的合同只到2017年，她之前為了個國家重點項目破格多留了兩年，現(xiàn)在早都辦好了移民手續(xù)，決定下學(xué)期的課上完就離開。

唐劍有點急，“韓越就是看準了徐老師在學(xué)校留不了多久，才這么猖狂。你不想點辦法，等曹林成了實驗室?guī)ь^人，韓越還不騎到你頭上去？”

肖策好笑道：“你指望我想什么辦法？”

唐劍清了清嗓子，見鄒宇騏和其他同事已經(jīng)找到座位坐下了，才低聲說：“你知道曹教授自己開的公司吧？去年接的項目，從政府手里拿下來的，項目資金這個數(shù)。”

他給肖策比了個手勢。

這么高，是學(xué)校項目資金的幾十倍。肖策都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唐劍沒回答他，只說：“重點是，這個項目，曹林偷偷拿給外包公司去做，只花了兩百萬。起訖時間是2018到2019，現(xiàn)在還有三個月交付，外包公司那邊出了岔子，剩下的活全都堆給了韓越。現(xiàn)在曹林看中韓越，他想搞你，曹林不可能不幫他。”

兩人單獨坐在窗邊的座位上，面對面，唐劍扒了一大口飯，對肖策說：“我朋友就在曹林公司，他上個月跳槽之后跟我說的。而且他手上還有舉報資料。”

肖策不說話了。他直覺唐劍在把自己往某個方向引導(dǎo)。

唐劍看起來是自己人，但是他的私心太明顯了，他希望肖策，甚至徐知涵能因為這件事，變成他的槍，無差別地掃射那些他看不慣的人。哪怕肖策因此和那些人同歸于盡，也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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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姨奶：這兩天的更新，比較愛看感情戲的妹子可能會有點失望吧，不過……我還是想盡力把男女主各自的事業(yè)困境寫清楚點。可以攢攢文嘿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