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逐著迷般伸出手去輕撫聞嶺云的眉眼。
就像拂過一座沉睡的雪山。
雪山遠遠看著時很美麗,想要攀登征服時卻會感到刺骨的冷,危險隱匿,甚至會遭遇凍傷、失去生命。但雪融化了不就是水嗎?那樣包容平和的水。只看你以什么方式去接近他,融化他。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醒來后的聞嶺云,怎么解釋現在這副情況,陳逐又膽小得和之前幾次一樣,決定逃跑。一走了之,是最不用費腦子的方法。
他拽了拽環住自己腰的手,聞嶺云抱他抱得異常緊,怎么都松不開。
陳逐只好從聞嶺云懷抱的下頭很沒形象地鉆出來,順帶塞了個枕頭進去,防止那人感覺不對。然后拖著沉重的雙腿下床開始清理。
浴室客廳臥室,陳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這一套活做下來的。一邊放輕動作擔心聞嶺云會醒過來,一邊忍受下s難以忽視的絞痛。
聞嶺云睡眠很淺,總是像狼一般警戒,一點動靜就能讓他清醒過來。但三次發生特殊狀況后,他都會睡得異常沉,無論自己怎么折騰,他都不會醒。排除一夜不睡體力透支的原因,也許也有部分是因為卸下偽裝后難得的安然?
離開前,陳逐小心地脫下了聞嶺云的手串,藏在口袋里。
不能被他發現自己來過,車庫里的摩托車和汽車都不能開走。
陳逐只能靠兩條腿徒步跋涉到山下去打車,等回到家站在淋浴下沖洗自己時,陳逐已經累得眼皮都睜不開,在熱騰騰的水汽里險些暈倒,洗完澡就上床裹著被子開始睡,等他再次醒來天已經完全黑下去。
嗓子燥渴得像干咽了口生石灰,頭很暈,手腳像煮爛的面條般乏力,連下床倒杯水都做不到。陳逐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確認是發燒了。
放任不懂的人不知節制就是很危險啊。
不會這么燒到死掉也沒人知道吧?
這回可真是虧大了……陳逐有氣無力地閉著眼,只能放任意識再一次向黑暗里滑去。
再醒來,是被敲門聲吵醒。
陳逐頭痛欲裂,剛開始悶頭在被子里假裝沒聽到,但敲門聲一直沒有停下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像刮骨的刀一樣在腦袋里反復切割。他覺得是池煜,因為只有這個人知道自己住在哪,并且有折磨他到底的毅力。他何必跟神經病計較?
陳逐拖著幾乎無知覺的腿扶著墻去開門。并且決定等病好了,他一定要搬到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門開了,他剛惡狠狠想要把人趕走,卻因為對上門外人的眼睛而動彈不得。
“哥?”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聞嶺云一身白衣站在門外,樓道里斜照進來落日的光線,給他周身鍍了層不真實的浮光。
“為什么不接電話?”聞嶺云問,眼神緩慢地從陳逐的臉下滑,順著他全身上下掃了遍,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略略停頓片刻,“你昨天去哪了?”
“沒,沒有啊,我一直在家里睡覺。”陳逐說話嗓音嘶啞,人也站不穩,虛弱得靠著墻。
“感冒了?”聞嶺云眉頭揪起,伸出一只手探陳逐額頭,“燒得這么厲害,吃藥了嗎?”
陳逐在聞嶺云的手觸碰到自己時,反應強烈地后退一步,眼睛驚懼得睜大。
聞嶺云手停在半空,表情遲疑奇怪,“怎么了?”
“沒什么,”陳逐低頭,咳嗽了聲,“家里沒藥,打算躺會兒就去買的。”
“我帶了粥過來,晚飯吃了嘛?”
“還沒。”
確定聞嶺云一點異常都沒有,只是巧合地來看望自己。
陳逐松了口氣,側過身,讓人走進來。
聞嶺云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到客廳的餐桌上,陳逐則去臥室找出自己手機,黑屏,按開機鍵也沒反應,不知什么時候沒電了。
他找出充電線當著聞嶺云面插上,“手機忘充電了,所以沒聽到。”
搬過來時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這間房子空蕩得幾乎沒有私人物品。
聞嶺云把盛粥的砂鍋放在桌上,想去廚房找碗,卻看到水池里堆著沒洗的碗筷,柜櫥里空空蕩蕩。
陳逐跟著他進來,看見亂七八糟的水池,慌慌張張越過他,“之前忘了收拾,我現在洗。”
聞嶺云卷起袖子,把陳逐擋開,“你去外面坐著,就這么把粥喝了。”
“噢。”陳逐喃喃著放下手。
他坐到桌前,小口用送的塑料勺子喝粥。
粥是從他常去的那家店里買的,那里的粥會用肉湯熬,一喝就能喝出來區別。
過了會兒,廚房的水聲停了,聞嶺云走出來,對陳逐說,“喝完就再去睡一會兒,我去外頭買藥。除了發燒,喉嚨啞了,還有哪里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