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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坤將手里的酒杯遞過去,“拿了這么大獎勵,跟我喝杯酒不過分吧?
陳逐看了聞嶺云一眼,聞嶺云皺眉,隨即松開攬著陳逐的手,自己去接過酒杯,“我來吧。”
杯子還沒碰到嘴唇,就被陳逐半途攔截。“我怎么敢讓老板代我喝酒?真是折煞我了。”
陳逐快速地把酒喝完,只是因為喝得太急,一半都撒到了身上。
“擦擦。”一塊手帕遞過來。
陳逐抬頭,見西里坤那張老鼠臉仿佛笑成了菊花。“謝謝。”他接過,擦了臉和胸口,那手帕也香,陳逐都懷疑這人是不是掉香料堆里了。
“云老板我們這事就算了了吧?我在金塔這邊的合作,還需要您幫忙協調。”
聞嶺云簡單嗯一聲。
“我去廁所洗洗。”趁著他兩說話,陳逐借口離開包廂,一到衛生間就把含在嘴里的酒全吐出來。然后把臉伸到水龍頭下漱口。
他又不是傻子,下了東西的酒他怎么會喝?
這時,他聽到衛生間門在身后咔嗒一聲被人反鎖。
他直起身,抹了把臉上的水。透過鏡子的反射,看到聞嶺云站在他身后。
他脊背一緊,突然覺得應付老鼠眼也沒什么可怕的,比現在的情形好多了。
“哥……”陳逐軟軟叫一聲。
聞嶺云走過來,陰沉著臉,突然伸手掐住他下頜,迫他把頭抬起來,虎口卡著骨頭,陳逐吃痛不得不張開嘴,聽到他沉聲問,“吐干凈了沒有?”
“嗯,漱口了兩遍,”陳逐艱難點頭,“你怎么知道?”
“你走后,他說要給我點驚喜。”聞嶺云這才松開手,指腹交錯抹掉沾上的水珠,“還能是什么東西?”
“噢,”陳逐不自在地摸摸下巴,“我也沒這么笨對吧?他倒酒的手勢一看就有問題,要避人耳目才會這么遮著。”
“覺得自己經驗豐富,不會上當,所以什么都敢做?”聞嶺云眼細刀一般睨他,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以為這里都是你情我愿,明碼標價的買賣?給你下藥你看出來了,要是換成把你迷暈了帶走呢?”
陳逐低頭,裝得越乖越好,“所以我不是沒起什么沖突嗎?”
聞嶺云盯著他片刻,然后問,“你來這做什么的?”
“打工啊……”陳逐眼神漂浮。
聞嶺云面色如冰,“這個理由,你自己信嗎?”
陳逐無奈,“本來是有事的,但現在沒事了。有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什么意思?”
陳逐一五一十把江離告訴自己的,以及自己來這的原因都跟聞嶺云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聞嶺云臉色明顯和緩下來。
“我早就知道楊隨有問題,只是礙于介紹人的面子敷衍下罷了。”
“我猜也是,你肯定不會被這種傻子誆騙。”陳逐信任地沖他笑。
“你說他還是之前拐賣你的人販子?”聞嶺云伸手挑出陳逐掛在頸間的項鏈,是一個鍍金的轉經筒,“這是你那個朋友給你的?”
陳逐點頭,“我們一起被賣,很多次要不是他,我都不可能堅持下來。最后礦道坍塌,頂梁砸斷,也是他把我推出去的,但他自己卻被埋在了下面。”
聞嶺云眼神露出危險的狠厲,把項鏈重新給他戴回去,用衣領遮住,“為什么今天這樣的事不跟我說,要擅自行動?”
陳逐撓撓頭,“江離說的消息不知道真假,本來我想探探口風再告訴你的。”
“怎么?怕我解決不了。”
“不是,”陳逐搖頭,“怕有人借題發揮。你要是動手了,牽一發動全身,總有人愛興風作浪。現在是你競選的關鍵時候,我要是連累你失敗,那我真是十顆腦袋都不夠謝罪的了。”
聞嶺云扯了紙巾細細擦拭著陳逐領口酒液留下的污漬,“如果這種小事我都無法做主,又何必爭這種形式上的東西?”
“這怎么能說是形式主義?主席哎,有全聯邦定價權,多威風呀。”陳逐夸張地調笑,同時努力仰高下巴,因為聞嶺云擦拭時曲起的指節總會不經意和他撞到。
“你要是喜歡,讓你來做也可以。”
“那我可不行,你知道,聽那群老家伙說十分鐘,我就要打瞌睡了。哪能一坐就坐一上午?”陳逐見聞嶺云已經不準備追究他今天的事,心一松,立時活潑起來,“對了,霍燕行什么時候下的規定花花世界不能帶槍的?你們總不能進來一個客人還搜身吧?”
“沒有這個規定。”
“難道你只是單純看那只老鼠不爽?”
“老鼠?”
“你不覺得他很像老鼠嗎?”
聞嶺云目光更譏誚。當然,他怎么敢用那只老鼠爪子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