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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發生過更離奇的事,喬亦被紀明祺從沙發上拉起來也沒太大驚小怪,掃過被紀明祺抓著的手,在紀明祺挪開的位置上坐下了。
紀明祺看似自然,實則在喬亦坐過來的瞬間喉頭就滾動了一下,裝出淡定的樣子上手扒喬亦的襯衫衣領,湊近看喬亦的脖子。
以前喬亦只留有紀明祺個子高身材好的印象,可在被紀明祺箍得一動不能動后,便對兩人之間的體型和體力差有了真切的認知。
紀明祺再靠過來,喬亦便覺有小山似的壓迫感朝他傾軋而來,不太適應地往邊上挪了挪——需要靠這么近看嗎?
他一挪動,紀明祺就扣住他的肩膀他把拉回來,“還躲!”
喬亦脖子上被咬過的地方泛起紅腫。
紀明祺理不直氣也壯地惡人先告狀:“你要是不躲,我怎么會把你咬成這樣?”
完全強詞奪理。
紀明祺自己也知道。
說完就裝出忙碌的樣子,一會兒往前挪挪,一會兒去折喬亦的衣領,不給喬亦反駁他的機會,把蘸了碘伏的棉簽輕輕點在了紅腫處。
點一下觀察下喬亦的表情。
喬亦其實沒太懂紀明祺在觀察什么。
……是想看他會不會覺得疼?
疼肯定是疼的,但上藥帶來的輕微刺痛與傷處本來的痛感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更多的是不自在。
真要關心這一點,剛開始別咬那么用力不就行了?
喬亦這樣想著偏開頭,視線落在沙發的靠背上。
因此沒有看到紀明祺的耳廓正一點點變紅。
給喬亦上藥對紀明祺來說是個既享受又折磨的過程。
享受的是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拉近和喬亦的距離,調轉他與喬亦之間的位置,由他來充當呵護者的角色。
他喜歡這種獎勵時刻。
恨不得把一步拆成八百步來做。
但同時,離喬亦太近,心思也會變得無比活絡信馬由韁。
身體把喬亦罩住,就回想抱住喬亦的感覺;看到喬亦的脖子,就覺得好白想湊上去再咬一口;連喬亦襯衫衣領處利落的折角都比別人的順眼些,帶著一種喬亦身上特有的干凈分明的氣質……積壓了不知多少年,因為從未得到滿足,而被扭曲成挑剔、埋怨、看不順眼甚至沒來由的惡意的渴望,通通找到了正確的出口,來勢洶洶。
紀明祺人還好端端地坐在這里,內里已經爆炸了好幾輪,刷新趕不上念頭膨脹的速度,反復摧毀再重建,這一會兒都快把自己燒成灰了。
紀明祺在隱秘的革新中換了幾次棉簽,終于把所有被他咬過的地方都涂上碘伏,拆了兩張半個巴掌大的創可貼貼到喬亦的脖子上。
創可貼的角度又調整了半天,翹邊要抻平,牙印要對準創口貼的中心,貼上之后扒開的衣領也得拉回來折好……
細致到讓喬亦懷疑他不是被咬了幾口,而是脖子被人砍斷了。
再是蓄意磨蹭,工程量也就這么點。
紀明祺不情愿就這么結束,就著傾身檢查創可貼的姿勢,耍賴似的把額心壓到了喬亦的肩膀上。
喬亦:“……?”
沒人能看到的地方,紀明祺低頭瞥著喬亦被襯衫包裹住的腰,極力捏緊欲張的手指,直拖到他發覺喬亦胸腔鼓動將要開口,才戀戀不舍地退開,在喬亦的肩膀上撣了兩下,心情低落地宣布道:“好了。”
喬亦都要伸手推一推紀明祺了。
幸好。
他只是沒說話,不是沒有知覺——紀明祺身上的烘熱前仆后繼地往他身上撲,別說是呼吸,碰到他脖子上的手指都是燙的。
尤其剛才紀明祺還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離得這么近,很難不被紀明祺影響,以至于他身上也微微發熱,被蒸得汗都要下來了。
終于分開,喬亦如蒙大赦,捂著剛貼好的創可貼起身就要坐回去,沒等站起來又被紀明祺拉回來。
“你走什么?”紀明祺的眼神遠不像他的語氣那樣坦然鎮定,略有些躲閃地飄了飄,從喬亦身邊刮過去,清了清嗓,說道:“不是說要談談嗎?就這樣談吧。”
喬亦:“……”
前后不到一個小時,喬亦已經完全搞不懂紀明祺了。
青春期的少年都沒有紀明祺這么難以捉摸。
明明不久前還恨他到想生啖他的肉,恨屋及烏到所有跟他有關系的人都不放過,現在又像是從來沒說過那些話,一直做些親昵的小動作……
小紀不是不喜歡跟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嗎?
喬亦被拉回來沒再躲,坐到紀明祺身邊動了動手臂。
……手是不是可以放開了?
紀明祺都沒注意自己沒松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喬亦的脈搏,像是在擺弄安撫玩具。
目光橫來掃去,描邊似的打量喬亦,觸到喬亦的嘴唇,心虛地挪開。
如此反復了十數次,終于突破了心底忸怩的防線,閃爍著直望向喬亦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