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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捂著口鼻后退開一大段距離:“我們先回去吧,明天再去麥洛奇那里一趟,不知道他研究出什么東西,不過你提供的線索肯定對他的研究有用。”
鹿鳴澤點點頭重新跨上機車,行過一段距離之后,他開始覺得奇怪:“斯諾星上從來沒有出現過怪物,這里條件太惡劣了,寒季又漫長,不適合需要濕暖環境孵化的生物生存,更何況這種東西……我一直以為是那些無聊的有錢人為了取樂在實驗室里造出來的。”
奧斯頓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再開口時語氣有些嚴肅:“我也不清楚,但是……感覺很不好。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支持大王子作為候選人當選總統嗎?”
鹿鳴澤微微向后歪了一下頭:“為什么?”
“因為他殘忍。”
鹿鳴澤皺起眉頭,繼續問:“然后呢?”
奧斯頓面上浮現深重的憂色:“他之所以成長為這樣,是因為他一直處于那個環境,因為權利場上有更加殘忍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完,奧斯頓有種預感——斯諾星,或許要真正感受一次什么是“被拋棄”的絕望了。
第51章 “還有一件事,我想你了。”
遇到那只怪物之后,鹿鳴澤和奧斯頓都下意識緊張起來,兩個人有一段時間可以說是忙的不可開交,寄生蟲入侵星球的消息也慢慢傳開,伍德一家按照鹿鳴澤的要求,輕易不再出門,生活物資上的短缺暫時由鹿鳴澤來送遞。
但是因為對于這種寄生蟲,鹿鳴澤只知道如何對付已經被寄生過的人類所變成的怪物,不知道如何預防寄生,所以伍德一家人在某種意義上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
鹿鳴澤想救更多人,但是他連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注意力只能暫且放在別處。他最近經常去北城監督麥洛奇的研究進展,鹿鳴澤現在最關心的是疫苗,這種寄生蟲的天敵是什么且不說,在他看來保護易感人群才是最重要的。
他這次變得異常配合,甚至主動告訴麥洛奇他不會被這種寄生蟲感染,但是麥洛奇的研究還是進入了瓶頸。
“它寄生人體的原理與普通寄生蟲相同,只不過生活史進程比普通寄生蟲短了好幾十倍,繁殖相當迅速~而且也不是普通寄生蟲侵害宿主的方式哦。”
麥洛奇摘下手套,朝鹿鳴澤抬抬下巴:“你知道普通的寄生蟲是以什么方式破壞人體么?”
鹿鳴澤愣了一下:“爭奪營養、化學損害、機械損害、傳播微生物……但是沒有讓人變異成其他生物的作用吧,這玩意兒真的是寄生蟲?”
“哇,你居然真的知道,小看你了。”
鹿鳴澤翻個白眼:“少扯淡,說正經的。”
麥洛奇有些疲憊地捏捏鼻梁:“是寄生蟲~但是又不是普通的寄生蟲,它作用的部位在于基因,重點是繁殖。”
“繁殖?”
麥洛奇盯著玻璃罐子中一大瓶黑紅色的黏稠液體,輕輕敲敲玻璃瓶,從黑紅的液體中拱出來幾個白色的卵,麥洛奇聲音中夾雜著一些詭異的興奮:“對~這種小東西,進入人體后會快速孵化成成蟲,不過只會孵化一只,其余的卵則汲取人體內的營養,用來保育后代~但是,對人體危害最大的卻是成蟲,它的口器上生著一對綠腺,其中釋放出一種物質,進入人體后就像鋼牙一樣咬住配對的基因,然后瘋狂繁殖。”
“這樣就免去了更換宿主的麻煩。”
麥洛奇點點頭:“其實正常來說,沒有個體水平上的世代遺傳就不會表現基因突變的性狀,但是這種寄生蟲拼接上去的基因片段非常霸道,會在瞬間將人類的正常基因全部侵吞~然后繁殖自己的基因片段,并且像癌細胞一樣,迅速繁殖并表達其性狀,這樣呢,就表現出你那天晚上所看到的蝗蟲頭部~不過還有別的啦,比如蛇的頭部啦,蝎子的尾巴啦……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它們做不到哦。”
鹿鳴澤張了張嘴,覺得惡心又堵心:“但是那天我們看到的,那個人被咬掉了一條腿,是什么狀況?不是寄生蟲咬的,是……”
“沒錯喲~是被寄生的人咬的。我見過幾項病例,被寄生的病人會產生咬人或者吃肉的欲望,然后體內的卵會順著咬出來的傷口流入受害者身體里,進行二次感染。”
麥洛奇講述這些內容的時候絲毫沒有表現出不適,大概他已經習慣了跟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打交道吧。
鹿鳴澤想了想說道:“所以我不被感染是因為寄生蟲無法匹配我的基因嗎?”他與這些人的不同僅在于他沒有信息素……
“是的,因為你是個殘廢~嘻嘻嘻……你的性腺基因是缺失的,所以寄生蟲的基因無法鏈接,就更加無法表達。”
他之前其實針對過性腺做過基因的拼接,麥洛奇當時是想改良幾個病人性腺上的先天性缺陷,但是卻引起嚴重的后果,他也因為這件事被抓進巴薩爾克監獄關了起來。所以涉及到性腺這種敏感又危險的話題,麥洛奇也會產生幾分猶豫——在自己失敗過的領域里,他實在沒底氣打包票。
鹿鳴澤挑了挑眉,一拳揍在麥洛奇臉上,他的眼睛又疊上一層烏青——雖然理論是對的,但是為什么要用“殘廢”來形容他,簡直找死。
“……你為什么總是打我的臉!”
鹿鳴澤拗了拗手腕,沒搭理他:“你連寄生蟲的寄生原理都研究出來了,就不能找到疫苗預防么?”
麥洛奇攤手:“不能,我還沒找到阻止它們表達基因的方法,癌癥在醫學界依舊是無法徹底攻破的難題,就算切除癌變組織都沒辦法完全阻止癌細胞的擴散~頂多將癌變的可能性降低~這種憑運氣的事情,我有什么辦法喲~更何況它是比細胞水平更加進一步的分子水平上的表達,沒辦法沒辦法。”
鹿鳴澤想了想,皺眉說:“那把性腺切了怎么樣!”
“我的天哪~”
麥洛奇一只手撫著臉驚嘆道:“這真是個好主意~性腺切了大家一起變殘廢,就不會凸顯出你一個人殘廢咯~”
鹿鳴澤忍無可忍,抓過麥洛奇摁在地上一頓好揍:“你丫嘴巴能不能別這么毒!能不能!操你二大爺,你說誰是殘廢!我現在就把你打成殘廢!”
鹿鳴澤對于自己沒有信息素這件事是非常在意的,要用一個夸張的比喻來說,就好像……太監,非常介意別人說自己沒有那個東西,雖然他不是徹底失去性能力啦,但是也沒差別好不好!當伴侶到了發情期,想要得不行不行的,他還要硬著頭皮上嗎。
啊啊啊!想想就好難堪!
為什么人家有的東西他沒有!可惡……連寄生蟲都嫌棄他,都不寄生他!
當然,鹿鳴澤剛剛提出切除性腺的說法也只是說說而已,且不說根本不管用,就算管用,破壞性腺會影響到神經系統,變殘廢,乃至于失去勞動能力,這件事他早有耳聞。總不能為了預防寄生就把自己弄成殘廢吧。
“啊~啊~救命呀~不要這樣~小鹿~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輕一點~啊啊啊~”
鹿鳴澤揍了幾拳揍不下去了,麥洛奇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會了一招超級無敵厚臉皮的招數,他一揍他就叫得特別蕩漾,尤其奧斯頓在的場合下,他會叫得非常起勁……
不過今天奧斯頓不在這里。
“你他媽的沒完了!覺得這招好使是吧!”
鹿鳴澤騎在麥洛奇背上,用力勒他的脖子把他勒成弓形,他恨得牙根癢癢,非常想啃他頭皮,但是他最后只用拳頭使勁頂著麥洛奇的太陽穴大力鉆:“今天奧斯頓不在,你叫破喉嚨都沒人救你!”
奧斯頓自從吩咐洛伊去調查默斯法特比較出名的罪犯之后,就開始忙了起來,他幾乎再沒有回過南城了,一直住在麥洛奇這里——因為他幾乎天天都要出去演講。
沒錯,演講……把一幫流竄犯集中在一起,給他們進行有目的、有導向性的洗腦演講。鹿鳴澤跟著一起去聽的,他硬著頭皮聽完,覺得就跟傳銷似的。
講臺上的奧斯頓像變了一個人,他儒雅、謙謙有禮、充滿自信,又非常親和。他的演講內容也是由淺入深的,不是全篇的大話空話,甚至會化成一個個有趣的小故事讓那些流竄犯明白某些道理。這些人大多數沒有什么文化,更沒有什么眼界,奧斯頓必須用最淺顯的事例告訴他們——繼續流竄沒有活路,跟著他混才會有蔬菜和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