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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時雨挑眉:“你這么大方?”正常不應該藏一手嗎?
那小販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先前姑娘救了我姑母就匆匆離去,我和家人遍尋不見,能再遇到也是緣分,也算報答姑娘救命之恩。”
還有這層關系?莊時雨從里面挑出一塊碧綠通透的料子,客氣道:“舉手之勞,報答倒是不用了,你看這塊多少錢,我正常付就行。”
“這……”那小販遲疑。
莊時雨望了他一眼,估摸著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兩黃金,放在小販的攤位上:“你不說的話那我就當值這么多,少了我可不補哦。”
說完,也沒管小販在后面說了什么,她一轉眼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已經決定好了,趁這個下午,她也給邊關月送個東西。
尋常的法寶他可能已經見得夠多了,她就送個她親自雕的戒指給他。
有了前面煉器的基礎,這次的雕刻十分順利,剛好用了一下午,兩枚碧綠的戒指便出現在她手中。
莊時雨細細端詳了片刻,然后又在上面雕了兩圈花紋,這才高高興興地回去找邊關月。
“邊關月,邊關月,猜猜我給你帶什么好東西了?”
還沒進入庭院,莊時雨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驚呆了,漆黑的夜空下,無數燈籠化作繁星照亮了整片庭院。
這些燈籠高低錯落,暖黃的光暈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他們相互映照著,陪伴著,連庭院的樹都顯得溫柔起來。
莊時雨在這一瞬間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小心翼翼地往庭院里面走去,燈籠群在她經過時,光芒微微流轉,變得更加明亮,而在她的腳邊,是由螢石打造的小路。
蜿蜒的小路指向庭院最開闊的中心,所有的光芒都匯聚于此。
莊時雨怔怔抬眸,正好撞入對方的眼簾。耳邊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視野中也僅剩他一人。
對方的唇角有清淺的笑意,對著她伸出手,輕聲喊道:“你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與平日風格不符的云紋廣袖長袍,墨發以一枚玉簪松松挽住,幾縷發絲垂落頸側,在流轉的光芒下,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溫柔,少了幾分修仙者的疏離,多了幾分凡塵的繾綣。
莊時雨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和手上來回切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她偷偷咽了一口口水,這才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
“這些……是送給我的?”她聽見自己難以置信的聲音。
邊關月唇邊笑意依舊,溫柔地揉了揉莊時雨的頭發,問道:“喜歡嗎?”
莊時雨還沉浸在剛剛的驚喜中無法自拔。
“喜歡,”她喃喃開口,忽地轉過身,問邊關月,“所以你下午把我支出去就是為了干這些?”
邊關月點了一下頭,然后牽起莊時雨的手,對著不遠處的天空一揮,萬千星辰從她手下綻放開來。
“哇——”莊時雨發自內心地贊嘆,她仰著頭,神色專注,整個人仿佛沐浴在星光之中。
邊關月道:“想更近一點觀看嗎?”
莊時雨回過神重重地點頭,夜空下她和邊關月的身體越飛越高,越飛越高,整個世界都在她的視野之下。
莊時雨閉上眼睛,盡情感受著夜風帶來的喜悅,邊關月在她耳邊輕聲道:“喜歡的話,以后我日日為你點上花燈。”
莊時雨默默地彎起唇角,口是心非道:“那多不好,浪費資源呀。”
邊關月沒有說話,他手一揮,兩人更高地升上天空。
莊時雨驚慌地更進一步抱住邊關月,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下去,饒是她覺得自己不恐高,眼下如此高的高度,她也還是有些頭暈目眩。
邊關月輕笑的聲音從莊時雨頭頂響起:“你知道嗎?”
莊時雨抬頭,對方的胸腔微微震動,唇角笑意明顯:“你現在抱著我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個樹懶,原來你還是怕高的。”
莊時雨撇撇嘴,懶得和他爭論,又重新把頭趴在他的懷里。命和形象相比,她還是知道輕重的。
邊關月對莊時雨的這個反應很受用,他右手攬住她,眉間笑意不變。
“以前我一直覺得,這世界并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日出日落、人來人往,于我而言都不過是模糊的背景。但是遇見你之后,我才發現,原來不是這人間寡淡,而是沒你的日子里,我從來沒真正見過它的好。”
莊時雨悶悶開口:“你這算是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