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水中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因為幾句喊叫而愣神的功夫,他居然就能因粗心而被傷著,也挺意外的。
但很快,他就感覺自己滲血的地方被冰涼濕潤的東西覆了上去,傷口,尤其是露出里面血肉的部分感覺癢癢的,就像是舌頭在舔舐。
楚青驚了下,再次低頭才發現眼球在努力用它獨有的一條可供整具身體蠕動的視神經,認認真真的蓋在他的傷口處,就像是在努力處理自己無意做錯事情的孩童。
就在不久前止住哭泣的眼球就在下一瞬,眼神對視上楚青視線的瞬間,它的眼眶再次漫起了水霧。
但它漫了好久,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過。
楚青好奇它這一現象,但鑒于某顆眼球太過無辜,自己還是起了安慰的想法:“傷口并不是很大,沒事。”
“有事的,媽媽的臉好白,我只在棺材里躺著的死人身上看過這么白的臉色。”
它嘟嘟囔囔著:“我會忍住不哭的,眼淚是咸的,很容易造成傷口的進一步惡化。”
最后,它又忍不住蹭了蹭楚青的拇指:“媽媽,香香。”
眼球本想用自己的這一波操作進一步俘獲楚青的芳心,哪知楚青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了它好一會兒。
就在眼球快要被看得眼皮上面分布著的絨毛全部炸起來時,楚青不再帶有任何憐惜的將它從自己的掌心中拎下,毫不留情的甩到柔軟枕頭上。
雖然它沒感到任何疼痛,但因為楚青甩到過于干脆,它整只眼睛蒙了好一會兒,才支棱起半邊身體來看人。
“媽媽……媽媽不喜歡我這樣嗎?”
它懵的眼眶里的水霧都散下去了不少,半點不見剛剛楚楚可憐的狀態。
楚青披了件深色外套,看也不再看它:“別裝了,你剛剛不是只會叫媽媽嗎,這會兒這么就會說這么多別的詞匯來了?”
眼球眨巴好幾下眼睛,軟下聲音開始認錯道:“我錯了,媽媽不要生氣。”
楚青沒再應答,房門一打開,天花板上吊著的另外一團嘟嘴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你好慢,好慢啊,青青。”
小孩臉與正常孩子無異,只不過四肢與正常人相比都要長上一些,就像大人裝了小孩的頭。
但其頭部跟身體的銜接部分并沒有明顯的縫合痕跡,但令人不安的是,他的頭顱明顯與身體形成了兩種極端。
枯枝般的手指關節咯吱咯吱的撓動著天花板上的墻皮,眼看右手邊第三塊墻皮不保,楚青叫出了小孩的整個名字。
“王杰。”
被叫了全名的小孩身軀猛的一頓,每次楚青叫他時,都意味著自己做錯了事,將要接受懲罰,所以每次他被喊全名時心里可謂是又驚又怕。
“你昨晚已經懲罰過我了,你今天不能接著懲罰我!”
他大聲叫喊起來,虛張聲勢,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下自己的心虛似的。
如果換做一個平常人,見到一個癲狂詭異在自己面前發瘋示威的模樣,可能下一秒就要行使跪拜之禮了,但現在站在詭異面前的人是楚青,一個早就對該場景司空見慣的人。
昨晚楚青的話算不上懲罰,如果真要說的話,算得上是警告的話。
楚青并不吃他這一套:“那好,從現在開始,我禁止你吃一天的糖果。”
王杰雙眼瞪得溜圓:“不可以,我都這么好心叫你起床了,你怎么可以這樣?”
“你確定你不是打算在敲門后,自己再躲在墻角,等我聽見聲音看門時嚇我一跳?”
楚青說的斬釘截鐵,根本不給他鉆空子的機會。
“而你現在,不過是等的太久,沒了耐心,打算主動獻身了而已。”
王杰無力反駁,因為他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做的。
*
病歷本扉頁上的眼球打著哈欠,開始認真記錄起楚青交代的話來。
記錄著王杰病例的那頁,下方多了一行剛添上去的小字:
限制一天的糖果配額。
仿佛是為了響應病歷本的記錄般,就連王杰自己偷偷儲藏著糖果的玻璃罐也憑空消失了。
而那些糖果,還是他攢了好久,打算躲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偷吃的。
但病歷本可不管這些,它是個聽話的孩子,它很樂意將自己主人說下的話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
但就在它合上自己的書頁時,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它再次自己翻閱到了沐枯所在的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