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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人類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才能重現神國鼎盛時的漫天繁星之景,我會牢記諸神的恩情,傳頌你們的偉業,保證每一位戰士都會成為神明最忠誠的信徒。”
神明對他的提議很感興趣。
那名青年擁有著秀美的相貌和純潔的軀體,信仰至誠至堅,代替祂們行走大陸再合適不過,但感興趣歸感興趣,神明可不會突然變得仁慈和大方。
不如說,為了獲取信仰,就刻意控制著信徒始終弱于血族,一看人類即將勝過血族,祂們便回收一波最出挑的戰士們的靈魂,令其落敗,本身就具有惡劣的趣味。
于是,諸神派出信使回話了。
——吾等賜予你真理的力量,你將擁有看破一切謎團的雙眼,問出一切罪惡的舌頭,所有神明選定的加護者都將奉你為主,不僅是你,你往后繁衍的血脈都將成為人類王國的審判官。
——但這份力量只能被世界上最純潔的人繼承,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擁有任何欲望,以及與之相關的好奇心,到了某個時刻,神明會指引你如何降下子嗣。
——你們圣子一脈,世世代代都要成為神明的供奉者。
——如果你同意就此成為吾意志的容器,引導迷途的羔羊們信仰神靈,那便同意了你的請求罷。
第一代圣子答應了神明的條件,從此世世代代,教廷無人見過圣子的伴侶,他們在盛年時總會外出一段時間,回來時,懷中便多出一個光輝的嬰兒。
從一千年前到現在,教廷每一代都有圣子作為支柱。
顧絲第一次見到伊萊,便覺得他的發色,身材,沉淀出一種特殊的韻味,對待繆禮的態度不止是出于人父和老師的嚴苛期望,或許還夾雜著一部分母愛的特質。
傾盡所有地培育,教養,希望他能成長為合格的支柱,卻又不允許他擁有世俗意義上的幸福,因為伊萊不能接受他的孩子有跟他不一樣的地方,他飽受來自神明的戲謔和折磨,所以繆禮必須也如此痛苦。
一切為了人類。
沒錯,一切都是為了人類。
等到繆禮也到了一定年齡,他就會像伊萊一樣,繼承之前所有圣子的記憶,那時他就再也不會留戀于和修女過家家般的親情,也不會再為了獻身于這個女孩而感到恥辱,懷揣著自傲的清高。
只要能結束戰爭,伊萊甘愿像個蕩夫褪去神袍,溫潤而順從地匍匐在女孩身下,將胸脯、腰腹,腿部,被她又掐又揉的把玩,他的大掌以哺養的姿態抱向少女的腦袋,像是當年懷抱著繆禮。
顧絲咬開他這里的皮膚,醇香的血涌進口腔。
伊萊紫眸浮上水光,不像是梅蒙那般隱忍和嘲弄的調情,不像是所羅門那樣野獸的嘶吼,他無措而又慌張地叫出聲來,像是被玷污的圣子,可腰側的肌肉卻高高地抬起來。
顧絲悶哼一聲,整個腳都離開實地,撐得差點干嘔。
眼角溢出了水花,啪嗒啪嗒落在了伊萊的鼻梁上,指甲深深地抓撓著他的手臂,抗拒地拍打著,可是溫柔的圣父卻沒有顧得上女孩的意愿。
回過神來,起初慌張而羞澀的伊萊便像是找回了主導權。
窗臺邊,陽臺上,單薄的門板邊……他還將耳畔的碎發挽起來,蹲在顧絲的膝蓋下方,邊揉著她的肚子,紅唇哄著她、鼓勵著她好孩子、乖孩子……這還遠遠不夠,你還可以和圣父一起做得更好。
自寡夫之后,原以為生育過的人父會知道收斂一點,沒想到根本不是這樣!
顧絲就這樣被迷迷糊糊地喂了想象不到多少的血,又不知道泄出了多少心頭血的能量。
走廊的拐角,繆禮垂睫,停下了腳步。
所幸他在走入教皇的居所之前,沒有讓隨從陪同,因此也沒有人看到一向冰冷淡漠的圣子微微張唇,吐出一口略顯凌亂的氣息。
他臉色蒼白,急促地呼吸著,滯澀的喉口溢出血腥味,加快了走向父居所的腳步。
……一定是那魔女引誘了父。
和顧絲糾纏的場景歷歷在目,繆禮心中醞釀出深深的恨意。
繆禮顯出幾分暴怒,白皙的拳背握得緊緊的,來到父的臥室門前——教廷本就守衛森嚴,教皇只在居所大門設立了保護罩,只有親近之人才能進入,而這些分開的居室沒有多余的防護。
一門之隔,繆禮清晰地聽到了聲音。
溫柔的,誘哄的,像是唱著歌謠那般,父的聲音。
美麗、善良而圣潔的圣父,應當用這種充滿神性的聲音指引人們祈禱,懺悔,哪怕是嚴格地用鞭子抽打繆禮,嘴唇冷冷吐出規訓,那亦是正派的。
……絕不會對一個女孩熱情忘我的求歡。
繆禮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他瞥了一眼白袍下方,突如其來的一陣電擊感直沖顱骨,他扶著墻,差點喘著跪坐下來。
繆禮藍眸發紅,將額頭緊貼門縫,然后不由自主地用舌尖的銀釘抵住上顎,惡狠狠的,怨恨到極點,卻又不甘移開一絲一毫的視線。
當初神諭里,足以讓她信賴的男人寫明了是教皇父子。
我們擁有著同樣的身份,同樣的經歷,連知覺和感情都能互相分享。
……
……那為什么不可以是我?
……
將所有的心頭血能量都交到了圣父的身體里后,顧絲做了個漫長的夢。
她又回到了夢境里那棵和賽菲利爾相遇的生命樹下,穿著希臘風的白裙,太陽公主般的長發如同金盞花般鋪在草甸上,微風襲來,清麗的白色小花落滿她的發間。
“無聊,真是太無聊了。”
一雙手臂從背后抱上了她,伴隨著一個撒嬌般的青年嗓音,“不是說教廷和血族不共戴天嗎,為什么只針對我啊?被掏心臟可是很疼的。”
這個磁性華麗的聲線有點熟悉,顧絲朝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的男人看去,對上一雙妖艷的紅眸。
微卷稍長的灰發擋住一側眼睛,雪白的皮膚,襯得唇色愈紅,睫毛像是鴉羽,又黑又密,完全不見了那種偽裝出來的病弱感,而是帶著慵懶的帥氣和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