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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做的，大概便是這樣吧。

只是這“好事”，在這深宮之中，需要更多的心力，更多的籌謀，甚至可能需要豁出命去。

但她不后悔。

里間傳來林晚音醒來的聲響。

蘇瑾禾轉(zhuǎn)身，掀簾進(jìn)去。

“美人醒了？可還覺得乏？”

林晚音坐在榻上，揉著眼，聲音還帶著睡意。

“瑾禾，我夢(mèng)見……夢(mèng)見那日圍場，你撲過來……”

蘇瑾禾坐到榻邊，握住她的手。

“夢(mèng)都是反的。美人看，奴婢不是好好的？”

林晚音看著她額角的傷痂，眼圈紅了。

“還疼嗎？”

“早不疼了。”蘇瑾禾笑。

“美人若心疼，便快些好起來，奴婢也好安心。”

林晚音用力點(diǎn)頭，眼淚卻掉了下來。

“瑾禾，我以后一定都聽你的。再不讓你為我冒險(xiǎn)。”

蘇瑾禾替她擦淚，聲音溫柔。

“美人好好的，奴婢便不冒險(xiǎn)。”

窗外，秋風(fēng)又起，卷起落葉，在空中打了個(gè)旋，緩緩落下。

日子還長。

路，也還長。

但蘇瑾禾知道，她選的路，沒有錯(cuò)。

而今日謝不懸那一問，那一瞥，或許也不是壞事。

至少，這宮里又多了一個(gè)人知道。

她蘇瑾禾所求，不過“平安”二字。

至于其他，且走且看吧。

第34章

十月初二, 寒露過了幾日。

宮里各處擺的菊花正是最好的時(shí)候。

巳時(shí)初，沁芳亭來了個(gè)小宮女傳話。

說慧嬪娘娘新得了一幅前朝的《秋山訪友圖》，想著林美人素日愛讀詩賞畫，特請(qǐng)過去一同品鑒。

“順便嘗嘗小廚房新做的菊花酥。”

話遞到西偏殿, 蘇瑾禾正看著穗禾熬杏仁茶。

小砂鍋?zhàn)诩t泥爐子上, 里頭是泡發(fā)了一夜的南杏仁。

兌了糯米漿, 文火慢熬。

木勺要不停地?cái)嚕荒芡＃煌５紫戮驮摵恕?

穗禾手腕子細(xì), 攪了一會(huì)兒就酸, 換菖蒲來。

菖蒲勁兒大些, 攪得勻, 鍋沿漸漸凝起一層奶皮似的膜。

空氣里漫開一股子醇厚的堅(jiān)果香，混著米漿的甜潤。

“姑姑, 慧嬪娘娘這邀約……”

菖蒲邊攪邊抬眼, 有些猶豫。

蘇瑾禾沒立刻應(yīng)聲。

她走到窗邊，看外頭那幾盆菊。

開得這樣好, 顏色又正, 姿態(tài)也舒展。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伺候著的。

慧嬪宮里的花, 從來不會(huì)隨便開。

“美人想去嗎？”她回頭問林晚音。

林晚音坐在繡繃前, 手里針線停了。

臉上有些向往, 又有些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