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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擅長釣魚?”做筆錄的警官不經意地問。
尷尬戰勝了恐懼,雖然何深看起來還是十分驚恐,但至少能做出些動作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解釋說:“我很喜歡,但不擅長,已經奮戰一年多,還一條魚也沒釣起來過……”
他手機里各種漁場的付費記錄,魚竿的購買記錄和各類釣魚技巧的瀏覽視頻都能佐證這一點,筆錄進行得非常順利。
但另一邊謝長安就沒那么好運了。
他很難解釋為什么自己連魚餌都沒買過卻突發奇想買了個上萬塊的釣魚竿去荒郊野嶺釣野魚。
這地點不會出現在他的通勤路上,他三天前第一次經過那里,而殘肢的腐爛程度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天能達到的狀態,只是尸體被封在容器中丟在水里,線索太少,具體的死亡時間無法推斷。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因為路過,所以突發奇想買了個一萬多的釣魚竿,大晚上快九點去野湖釣魚?”
其實不是,但是謝長安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的本命靈器為什么會變成魚竿,他也沒辦法說明自己前幾天路過是因為他去那里收魂,收的就是這個手的殘魂。
“啊,對,就是實在太無聊了。”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你們殯儀館的收入挺高?”警察又問。
謝長安解釋:“唔,還不錯,而且我父親去世前給我留了挺大一筆錢的。”
這情況確實屬實,警察還想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么,畢竟這人的經歷充滿了反社會人格可能出現的誘因。
年幼父母離異,母親遠走他鄉,后來父親又意外去世了;從小到大沒什么朋友;學法醫專業在殯儀館工作;幾乎沒有外出活動,一出門就喜歡去沒人的水塘;還總是在大晚上往出跑,手機里沒有任何外賣記錄;沒有社交軟件……
但不管謝長安有多難搞,至少何深那邊的工作相對容易,跟謝長安這種深藏不露的性格比起來,他幾乎什么東西都寫在臉上,手機里的信息也是完全不加密,再加上何深這人在最關鍵的時候處于昏迷狀態,這邊的筆錄進度也要快很多。
他大概凌晨四點多終于錄完筆錄,第一次坐警車回家,還有點新奇。
何深本以為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自己會恐懼焦慮到失眠,沒想到剛挨到枕頭沒多久就睡死了,連燈都沒來得及關,還做了個奇怪的夢。
夢里有一片五光十色的鱗片,在他面前左扭右扭,跟他貼貼,在他手邊蹭來蹭去,見他沒反應,又變成了個魚竿,死死貼在他手上,他下意識的握緊。
魚竿……
何深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指微微動了兩下,察覺到有些不對,“騰”的一下坐起來,滿臉驚慌地看著手里的魚竿,這次借著房間里的燈光,他終于看清了這不是自己的東西,是暴躁大哥的魚竿,本來是還給他了的……
“!!!”
“???”
按理來講他應該發出一聲尖叫的,可惜最后還是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另一邊,終于結束了筆錄被放出來的謝長安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額頭暴起兩根青筋。
逆鱗又跑哪去了!?
他該不會又去找那個叫何深的人類了吧!?
是的,作為本命靈器的前主人,他怎么會看不出那個死魚竿的諂媚?
到底是為什么他就離開了二十分鐘本命靈器就認主了呢?
這對嗎?
這不對吧!?
這東西跟了他一千多年了,據說是他還是個小鬼差的時候河神送他的,唔,河神為什么送他這個他已經不記得了。
當年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天雷沒把他劈成灰都不錯啦。
犯了什么錯誤呢?
不記得了。
嘀嘀!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
身上的傳訊石嘀嘀的響個不停,掏出來一看,全是自己的通報批評。
哈哈。
謝長安一個用力,傳訊石咔嚓一聲碎成了粉末,也不再嘀嘀響了,總算是清凈了點。
本命靈器不在手上,他現在根本沒辦法收魂,只能先去找逆鱗,希望能找到吧。
煩。
找是找到了,本命靈器的感應到底是在的,只是按照規定,鬼差不可插手人間事,他如果直接去那個叫何深的人類家里拿逆鱗,搞不好會被判違規,那要么受罰,要么挨劈,他可不想再被雷劈一次。
于是安靜地蹲在小區里等何深出門。
何深一天都沒出門。
謝長安:“。”
人類什么時候能出門啊?再不出門就要有一只可憐鬼差被曬死了。
他不能曬太陽,這陽光曬在身上就是一陣刺痛,連喘氣都有點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