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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啊，可找到你了。快快，等著你呢。”馮蔓笑靨嫣然迎上前，慌張拉過何昕一邊走一邊回眸喊，“小涵啊，小何她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陪陪爺爺。”

葉涵眉頭微沉，瞥了眼兩女人的背影，清眸如霜降。

回客廳的路上，路過他房間，他躊躇了一瞬，推門進去。

屋子窗明幾凈，生活用品齊全，可沒有絲毫人氣。

已經重新裝修過，床換了雙人的，被褥被套顏色喜慶，鋪的整整齊齊。

他從小到大，住這里不超過半個月。

可老爺子依舊給他留了房間，明明沒人住，還是按照他的年齡和愛好，隔些年頭就重新裝修一次。

現在按婚房的規格重裝了。

葉涵漫不經心掃了掃，立在桌子旁，遲疑了一瞬，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錦袋。

袋子很新很艷，上次有人碰，是他四五歲的時候。

拿開袋子，底下露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四五歲的他，抱著一個一兩歲的小姑娘。小姑娘很可愛，眼睛很大，清湛如一泓泉水。

何昕，光外形騙不了人。

葉涵輕嗤。

他那時雖然小，依稀還是記得，小姑娘的奶奶很端莊得體，有點驕矜，特別有韻味。

那樣的家人，教出來的女孩，不可能是何昕這樣，唯唯諾諾的女人。

老爺子的品位還不至于低到這地步。

葉涵捏了捏手中的錦袋，眉梢眼角多了分柔和。

“少爺，你趕緊來，少奶奶她……”謹心氣喘吁吁。

葉涵下意識把錦袋攥回掌中。

“綁.架的事，她應該都想清楚的。”謹心站他身后，語氣很悵然。

葉涵俊眉沉了沉。

兩人飛快回客廳。

“人呢？”葉涵臉色微凜。

“剛……剛還在。”謹心瞥了眼空空如也的客廳，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葉涵邊打電話邊往外走。

良久，一直無人接。

他快要發瘋，電話通了。

“在哪？”

顧妍站在石板路上，眺了眺煙雨朦朧的小巷，“在家。”

“等我。”

“葉涵。”顧妍聲音淡淡喊住他。

輕輕兩個字，狠狠揪了揪葉涵心口。

“我們拿凌凱炒作那次，不是偶然對不對？”顧妍悶聲問。

葉涵征了一瞬。

那時她突然落水，換衣服的時候給了凌凱機會，在保證顧妍安全的前提下，他順勢而為了。楚默提醒過他，顧妍知道，會非常介意。

他當時不懂，剛剛認識顧妍，感情不深。現在，再天大的事，他也不會拿顧妍當誘餌。

顧妍從他沉默知道了答案，落落垂眸，鼻音愈發地重，“我一個人在化妝間，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我，你能理解我那個時候的心情嗎？”

“如果你提前和我商量，我會答應的。”顧妍微微仰頭，淚水沒落下，雨點進了眼睛。

“妍妍，對不起。”葉涵聲音很輕，心很疼，緊緊攥了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還有，”顧妍抹了抹臉上的水，“你知道馮瀚深綁.架了我，你早知道了，對不對？”

那段記憶，顧妍很排斥，一直不愿面對。可葉涵不一樣，他肯定會去查，很冷靜地查。

“是，我猜到了。”葉涵如實答，清眸閃過一絲寒意。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顧妍幾近崩潰，梨花帶雨。

那個看不見的男人，是她的夢魘。直到現在，她依舊很怕一個人呆著，很怕昏暗的環境。早點揭曉，她就可以早點解脫。

“妍妍……”

“你有你的計劃對不對。”顧妍搖搖頭，無助地打斷他。

她想象得到，馮瀚深下場會很慘。就像陳佳怡，葉涵絲毫沒留情。可這些事，顧妍想，他們完全可以一起商量，完全不必要全落到葉涵肩上。

“你什么都不告訴我。”顧妍含含糊糊埋怨。

雨越下越大，水珠順著她發梢往下滴，落進鎖骨下，冰冰涼涼的淌過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