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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像是在說,“替身就要有做替身的覺悟”。
心里不斷念著“八千萬”,時星洄慢吞吞挪了過去,尬笑著找補道:“早安,小酒。”
溫酌蹙起了眉,不悅且厭煩,音色如冰錐,冷且刺骨,“滾下去。”
真是翻臉不認人吶。
但是也挺好的,時星洄本來就不想和她大眼瞪小眼,點點頭就下床去洗漱了。
鏡子前,原本瓷白的肌膚掛上了兩抹青黑,時星洄摸了摸自己的眼瞼,小聲吐槽了一句“溫扒皮”。
洗臉時恨不得把嘴巴上一層皮都洗下來,畢竟昨晚,被按著后腦勺低下頭去時,時星洄委屈得眼眶都紅了一圈,淚水落在溫酌的大腿上,逐漸和各種水色混為一團濕痕。
想到這里,時星洄氣得牙癢癢,洗手間的門卻被拉開,溫酌一臉冷然,見她眼角微紅,輕笑問:“怎么,嫌我臟?”
時星洄擦拭了一下面上殘留的水珠,低頭道:“沒有,洗臉的時候水不小心進眼睛里了。”
她裝得乖順,可是輕斂的眉心卻顯露出一絲鋒利與不情愿。
溫酌就愛看時星洄這副不甘心又只能百般隱忍的模樣,畢竟,很痛苦吧?
是時星洄害時落行猝死的,也是時星洄害她這么痛苦的。
眼底恨意彌漫,唇角的弧度卻再上揚三分,溫酌抬起時星洄的下頜,同那雙掩藏起所有明銳顯得溫馴的桃花眼對視,“昨天算你過關,今天收拾一下,我們去結婚,然后下午去告訴你媽媽這個好消息。”
可真是個好消息。
時星洄緊緊咬著舌尖才沒有讓自己冷笑出聲,溫酌不過就是憑借時落行的遺囑拿捏了自己,這兩年時間,最好不要讓自己抓到她的軟肋。
否則,蛇打七寸,這些恥辱,她都會還回去的。
“你在想什么?”
冷冷的嗓音將時星洄拉回眼前,她揚起一個無害的笑,道:“我在想,看到我們結婚,媽媽一定會很高興,不然也不會立這個遺囑了,對吧?”
“少陰陽怪氣。”
溫酌來到洗手臺的另一邊,眉目清凜,“既然想要遺產,這兩年你就算裝,也給我乖一點。”
“我知道了。”
時星洄點點頭,她覺得自己還是沒必要和錢過不去,兩年時間的自由換八千萬,不是血賺的買賣嗎?
從洗手間出去后,阿姨正在收拾床單,見到她,禮貌道:“時小姐,早飯已經做好了,您可以下樓去吃。”
時星洄勉強笑笑,耳根都紅了起來,“好,謝謝。”
為什么不是溫酌來面對這個尷尬的場景?阿姨不會以為她們在亂搞吧?
溫酌正好洗漱完畢走了出來,面不改色地問:“李姨,早飯好了嗎?”
“好了,小姐。”
“跟我下樓。”
這句話是沖著時星洄說的,溫酌走在前面,睡裙修飾出頎長而窈窕的身形,微卷的長發散著清香,留在走過的路徑上。
時星洄感覺溫酌的臉皮比她想象中要厚多了,但是反應了一會兒后又覺得,或許這世上,溫酌只在意時落行一個人,所以無論其他人怎么想,都無所謂。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冒著熱汽的雞蛋面,時星洄驚訝挑眉,“你還吃面呢?”
溫酌姿態優雅地坐在她對面,眉梢輕揚,“怎么,你平時吃得很獵奇?”
時星洄被哽了一嘴,解釋道:“誰獵奇了?我就是感覺你平時高高在上的,沒想到吃得還挺平常。”
畢竟按照電視劇,溫酌這種挑剔又雞毛的有錢人,不該是烤吐司抹果醬嗎?
“我又不是外星人,快點吃,化妝師該到了。”
溫酌神情淡淡,像是在說著什么工作上的安排。
時星洄頓住了動作,好奇問:“還要化妝?”
她們只是假結婚,九點九拍個結婚照還請專業化妝師來?
這時,溫酌漫不經心地掀眸看來,眼神毫不掩飾地透過了她,在注視著那個遙遠的、故去的人,“既然你是臉替,不該化得漂亮些嗎?”
臉替?
還真是一個活久見的新鮮詞。
時星洄暗自磨了下后槽牙,笑道:“好啊,化得越像越好,光看照片的話,跟和我媽媽結婚也沒差。”
“我說了,少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