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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她已經完全是下意識地在發消息,并沒發現自己已經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
他發來了一個“我的天哪”的表情。
陸晚云憋住笑想了想,硬是忍住了沒有回他,不然就真的沒完沒了了。
她打開了另外一個對話框,跟高正銘說:“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等了五分鐘,高正銘并沒有回復。
她也習慣了,默默地把手機關靜音,關燈,打開床頭的音響,定了三十分鐘后自動關機,閉起了眼睛。
第二天上班,一大束火紅的玫瑰在陸晚云的辦公桌上等著她。
“今晚是不是有約會啊。”下班時導播劉宏沖著玫瑰花努努嘴,揶揄她說。
陸晚云沒有答,也沒有把花帶走。
“你的神秘男友老是時不時就送一大束玫瑰來,也太貼心了。”
陸晚云還是笑笑。
兩人走進電梯,迎面撞上了高正銘。
“高、高、高臺長。”劉宏一下子結巴起來,“您這么晚還上班啊?不不,我是說這么晚才下班啊?”
高正銘一手插在褲袋里,另一只手臂上搭著自己的西裝外套,對劉宏禮貌地笑笑:“剛才有應酬,回來拿點東西就走。”
他一邊說,一邊不經意地看了眼陸晚云。
這人沒什么架子,常年帶著溫文爾雅的笑,眼神清澈和煦。其實高正銘也算的上朗眉星目,只是一向疲勞過度,臉色不太好,看起來略有些憔悴。
“哦哦。高臺長太辛苦了。”劉宏用力點頭。
陸晚云直到電梯降到一樓,跟劉宏一起走出來,也一句話都沒有說。
高正銘去地下車庫取車了,沒有跟他們同路,劉宏看著電梯門合上,才長舒了一口氣。
“瞧你那個緊張樣。”陸晚云取笑他,“副臺長而已,叫得那么畢恭畢敬。”
“什么‘副臺長而已’,”劉宏一邊跟她往外走,一邊神色認真地說,“你不知道他是我們這里最年輕有為的領導?當臺長是早晚的事。他也算是我們頻道出去的,咱們好歹都是他的嫡系呢。”
“你官斗看多了吧?一套一套的。”陸晚云抿嘴輕笑。
“這都是事實。”劉宏仍舊正色說,“而且你不知道嗎?高總家里在北京可有背景了,人家是不折不扣的高干子弟。到上海來也發展得這么好,可見他也是真有本事。”
陸晚云只是笑笑不說話。
從辦公樓里出來,陸晚云沒有去取自行車。她繞過車棚,沿著半夜無人的小路折回了地下車庫。
高正銘正在打電話,一邊皺眉聽對面的人講話,一邊在停車場里無意識地踱步,陸晚云只得在車邊等他。
他幾分鐘后終于掛了電話,走過來一把從身后摟住她。
“剛才在電梯里也不跟我打招呼,學壞了你。”他低下頭說。
“我叫你什么?高臺長?高總?”陸晚云半推半就地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環住她的身體,輕聲問:“想我沒?”
他放軟了聲音,整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