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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崇微對他的挑釁毫不在意:“周渡的生日是八月份,還有兩個月。”
“哦,那我記錯了。”
孫元一腳踩上油門:“您別介意。”
靳崇微內心隱隱生出幾分期待,這好像是杭慈搬過來以后第一次主動和他一起吃飯,甚至是親自下廚。這份驚喜來得太突然,他現在有些坐立難安。孫元見狀向后瞥他:“那今晚和大師一起吃飯的事情也推了?”
“推到明天吧,大師會理解的,”靳崇微調整領帶,“阿元,我今天的狀態還可以嗎?”
杭慈最近從孫元那里拿到了靳崇微平時的菜譜。靳崇微平時常吃的菜比較清淡,營養均衡。她參考菜譜做了幾道菜,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時靳崇微剛好到家。杭慈打開紅酒,靳崇微緩步走到她的身后。他習慣了靜悄悄地接近她,準備抱上去的手剛抬起,杭慈就轉過身:“我隨便拿了一瓶酒,才想起你剛拆了線,是不是不能喝酒?”
“沒關系,當然可以,”靳崇微注視著她的眼睛,“恬恬,你怎么突然——”
“慶祝你的傷好了,”杭慈坐到桌前,“我做了幾個菜,不算豐盛,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你替我查這些事情結果遭到了威脅,所以受傷的事情我也有一定責任。別的我可能幫不上忙,就做一頓飯感謝你吧。”
杭慈將酒杯推給他:“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靳崇微眨眨眼睛,手扶在桌邊慢慢坐下來。
他是在做夢嗎?否則杭慈怎么會對他這么好——靳崇微從莫大的幸福感中回過神,聲音醞釀片刻,輕輕握住她放在桌邊的手:“恬恬,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杭慈的神情沒有太大的波動,她將手慢慢抽出來,低頭拿起筷子:“吃飯吧。”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輕抿一口酒。自從過年那一次喝醉以后,杭慈現在幾乎滴酒不沾,就算上次和遲鈞一起吃飯也沒有喝酒。靳崇微也端起酒杯,向前和她輕t輕碰杯。杭慈抬頭將酒一飲而盡,紅酒順著咽喉緩緩下流,濃郁的香氣在口腔蔓延。
她余光瞥向他喝酒的動作,夾起一只蝦仁給他。
“我第一次做蝦仁豆腐,不知道味道怎么樣,”她看向他,“你嘗嘗?”
頭頂的燈光柔和地落到餐桌上,將鋪著桌布的餐桌照得更加溫馨。靳崇微沉浸在這種小兩口一起吃飯似的氛圍里,他夾著蝦仁快速咬下去,鮮甜的汁液填滿舌尖。他忙點頭:“味道很好,恬恬。”
杭慈靜靜地看向他已經喝空的酒杯:“你的傷口剛拆線,少喝點吧,喝一杯就可以了。”
靳崇微乖乖點頭:“都聽你的。”
杭慈卻又喝了一口酒,她低著頭吃掉一片胡蘿卜,眼前的影子慢慢鋪開。
“靳崇微。”她輕聲叫他。
“嗯?”他眼前忽然變得模糊,杭慈的面容似乎憑空晃起來,讓他看得不太真切。
“襲擊你的人剛好避開了你身上所有重要的臟器,捅傷了你的左肩。還恰好避開了大動脈,只傷到了肋間動脈,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后果。你很幸運,因為他明明可以直接捅死你,那你就再也沒有機會查下去了,”杭慈低頭吃著碗中的飯,“從別人襲擊你的角度來看,他下手不重。從你自己下手的角度來看,你對自己可真狠。”
靳崇微眼前天旋地轉地搖晃,他扶住桌邊,看向那只被自己喝空的酒杯。
“恬……”
“那天看到你穿著和周渡一樣的睡衣時我就在想,你會不會還有其他的和他一樣的同款?你收集了那么多我們用過的同款,衣服應該也不只有這一件吧,”杭慈將蝦仁吞下去,聲音一頓,“周渡和陳利生在振福中心見面那天穿的衣服,是我很久之前給他買的。這件衣服是外貿出口尾單,我買的時候只剩兩件了,很難再買到一模一樣的同款。所以在收到那張匿名發來的照片時,我有那么幾秒懷疑周渡真的殺了陳利生。即使我相信以周渡的為人他做不出殺人的事情,我也會擔心這件可能‘屬于’他的衣服會作為證物被所謂的幕后黑手交給警方。”
她抬頭看向扶住桌邊,身體即將倒下去的人。
“所以在看到你衣柜里那些一模一樣的衣服時我就明白了,陳利生的事件從始至終就沒有什么幕后黑手。那條短信是你發的,你知道我收到以后肯定會向你求助。你真的想讓周渡死,”杭慈走到他身邊,她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周渡的車禍也是你做的,對嗎?”
靳崇微的手顫抖著強行撐住椅子,身體仍然不受控制地倒下去。他想抓住她的手臂,但已經無法將手抬起來。
“這顆藥是高年給我的,我和她做了一個簡單的交易。”
他的眼皮墜了下去,藥物作用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心臟在胸膛內緩慢地,無力地跳動。
“就是當初你給陳利生吃下的那種藥。”
“我給你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應該快到了。”她低身靠向他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