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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車帶著依錦和徐舒寧順著來時的路一路馳騁而去,到麗江時天色已暗。
下了車,依錦老遠就見著了醫(yī)院門口的臺階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身形修長,帶著細框眼鏡,一副斯文儒雅的樣子。
是張磊。
依錦有些發(fā)愣,隨即恍然,原來所謂的“創(chuàng)|世方面負責人”便是這位創(chuàng)|世的太子爺。
麗江醫(yī)院排隊掛號的人不多,掛到號之后,依錦簡單說明了情況,醫(yī)院便調(diào)來了狂犬疫苗。
打針前,護士準備給她清洗傷口。依錦想起走之前劉盛曾叮囑過她,如果傷口可以不清洗的話,可盡量保持原樣,便問道:“這傷口如果不清洗……要不要緊?”
護士還沒回答,一旁一直守著的張磊已經(jīng)說道:“傷口肯定要洗,山溝溝里的野貓爪子上肯定不干凈,不消毒那還了得。”
“可是導演——”
“導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張磊不由分說,直接給了護士一個“你可以開始動手了”的表情。
說到底他是她的頂頭上司,她沒什么資格違拗他的話,更何況他說的在理。于是依錦不再掙扎,任由護士給自己手上的傷口消了毒,涂上紅藥水,完了便是打針,一系列動作做下來倒也快,出醫(yī)院門時,天還沒全黑。
張磊原本的規(guī)劃就是在麗江住一晚,第二天再趕赴大峽谷,有了依錦打針這個插曲,他便索性在自己入住的賓館又定了兩間房,一間給依錦和徐舒寧居住,一間給司機居住。
依錦有些奇怪——他這次來云南,身邊居然一個人都沒帶。雖說他是個成年人,生活有自理能力,可云南好歹算是偏遠地區(qū),他老爹居然放心就讓他一個人跑過來跟組。
她印象中的張磊一直是個有見解、有想法卻也有幾分迂腐的人,她深知這樣類似一張白紙的大少爺并不適合在這個圈子里混,要不就是離開這個圈子,去做更適合他的比如金融相關的職業(yè),要不就是放低姿態(tài),努力去適應這個圈子。
現(xiàn)在看來,他選擇的似乎是后者。
張磊的身上流著他父親娛樂巨頭張慶生的血,基因還在,所以人雖然不那么圓滑,但是適應能力還不錯。依錦統(tǒng)共見過他不到五次,每一次感覺都不一樣。從一開始會輕易被她或者徐明朗牽著鼻子走,到說話留三分余地地告訴她經(jīng)紀人相關事宜,再到幫她與judy、李瓊斡旋保下徐舒寧,直至如今的獨當一面,半年多的時間,他已然成長不少。
難得的是,他的心性似乎沒怎么變,始終是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
入住賓館后,天色還早,張磊提議古城晚上不收維護費,邀請另三人跟他一起進去逛逛。司機先生明天六點便要早起開車,沒得補覺,先行回房睡了,徐舒寧更是不愿和老板的老板打交道,也連連說困,推了他的邀請。
依錦心中明白,他“進去逛逛”是假,跟自己有話說才是真,于是欣然答應,披著夜色便隨他進了古城。
他們從北門進城,沿著七一街一路往上,張磊素來是個文藝青年,一路又是感懷興嘆,又是吟詩作賦的,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提到正事上。
“judy已經(jīng)被公司辭退了,李瓊有通知你嗎?”他一邊說話,一邊拿眼神瞅依錦。
依錦愣了愣,隨即搖頭。
“這件事,公司的高層原本是不想告訴你的——因為她的離職,其實跟你有直接關系。”張磊嘆道,“她和明朗是情侶關系,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她因為明朗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很少人知道的是,她的下一個目標,是你。”
這對于依錦來說并不是什么新鮮事,講真,要不是因為judy的下一個目標是她林依錦,現(xiàn)在judy說不定還在圈子里混得風生水起的。
可她總不能讓張磊知道judy的倒臺其實是她在背后謀劃吧,張磊這個單純的寶寶會被她嚇壞的。
于是她問張磊:“為什么是我?”
張磊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神色:“其實我也有些搞不懂,說是覺得明朗喜歡你……”
“她想多了,真的。”依錦毫不猶豫地否決。
張磊點頭:“當然,我跟明朗也是好幾年的朋友,他對judy……咳咳,雖然算不上是真心,可是基本的忠誠還是有的,畢竟judy的能力很強,明朗離不開她……”
依錦“嗯”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他這一番話說出來,讓她莫名地有幾分不適感。
就張磊這番話看來——真心和忠誠,對于男人來說,難道竟是可拆卸的?
對于她來說,在愛情里,真心和忠誠,二者缺一不可。四處沾花惹草卻又標榜著真愛只有一個,無論說的如何冠冕堂皇,都是*上的出軌;而一直守著一個女人心里卻想著其它女人,不論做的如何溫柔體貼,也是精神上的出軌。
作為女人,不論哪一種,她都是無法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