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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霖語氣仍然冷冽:“你要一意孤行,可以,陳家不會為你出任何面,我想任何一對父母都不會想把女兒嫁給父母健在卻一個面子都不給的家庭。”
陳律禮撩起眼眸盯著陳柏霖:“陳家很了不起嗎?”
陳柏霖臉色一頓。
陳律禮放下茶杯:“陳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入贅林家。”
“你敢!”
砰!杯子落在桌子上,發出了好大一聲。
保姆阿姨在島臺那邊,手一抖手機都要掉地上,另一名阿姨從廚房里出來,被這位年長的阿姨推了進去,并噓了一聲。年長的阿姨時刻盯著客廳的方向,十多年前她是見過先生把律禮按進水里的畫面。
從大學過后,律禮非重要節日幾乎不回來,即使回來除了偶爾的招呼,父子倆說不到兩句話。他們不溝通家里就一陣安靜,一旦開口大家神經都緊著,此時她神經已經提起來。
陳柏霖盯著兒子,說道:“你以為你公司能做到現在的規模,全靠你自己嗎?陳家的光環你就沒有享受到?連入贅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陳律禮看著父親那按著杯子的手。
年少的記憶變得淺多了,他也無數次問過,教導他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嗎?
這位父親的回答說父不嚴子不教,他年少時與他對峙的目光令他想起父親的教導,按多幾次就老實了。
他聽著冷冷直笑。
原來那位早逝的爺爺留下了剛硬的教育方式。
這樣的教育方式,到底存著多少愛?或者純粹只是為了發泄他們骨子里的那股戾氣。
他撩起眼眸,語氣冷淡:“陳家的光環我沒享受到多少,陳家的教育方式我倒是領略了不少。”
陳柏霖神色一頓。
陳律禮也站起身,手插褲袋,看著明顯眼尾有了細小皺紋的父親,說道:“說吧,想做什么樣的切割,你現在就可以找你的信托公司,擬你的遺產安排。”
“陳律禮!”
陳柏霖冷聲喊道。
陳律禮沒動,與父親對視著。
直到桌上手機響起,那是陳柏霖的,他拿起手機,看到譚悠的名字,那張嚴厲至極的臉上看不出緩沒緩和,但眼眸卻閃爍了幾下。
陳律禮也是很多年以后好笑地發現這位令他厭惡的父親對他母親竟然有著一定的真心,何其諷刺。
陳柏霖掛斷電話,沒及時接。
他再看向兒子,說道:“我希望你不要后悔。”
陳律禮盯著父親:“愛自己想愛的人,我為什么要后悔?”
“我說了,你可以做切割。”
陳柏霖臉色變幻。
看著這個也是戾氣十足毫不退讓的兒子,父子將近三十年,沒有過半點溫情,因為沒有溫情,所以他能理所當然地說出切割的話。
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譚悠打來。
陳柏霖這次不得不接起電話。
譚悠在那邊帶著咽哽的語氣,急匆匆地說:“你不要給律禮硬塞什么千金小姐,他喜歡林語,就讓他喜歡,這么多年了,你還不想跟他關系緩和下來嗎?你想到死的時候他連你的床邊都懶得走近嗎?”
陳柏霖語氣沉了些,低了些:“他不敢。”
“陳柏霖你能不能清醒一點!”譚悠氣得拉高了聲音。
陳柏霖靜了幾秒。
譚悠啞聲道:“你老了,他還年輕,別再拿你那張嘴臉!你也別管他的事情,否則沒人受得了你。”
“還有明虞,他不喜歡他不喜歡他不喜歡!你能不能正視他的情感!”
陳柏霖:“等他接手柏林,他就知道,只有強強..”
“閉嘴!你給我閉嘴!”譚悠向來溫柔,可此刻她有些歇斯底里,吼了幾句。
陳柏霖又停下。
他沉著臉,宛如地獄修羅。
陳律禮冷眼看著父親,他沒繼續呆,轉身離開。
保姆阿姨趕緊跟上他腳步。
陳律禮神色淡淡,對阿姨倒是禮貌:“我先走了。”
阿姨點頭。
陳律禮腳步停了停,回眸問道:“明家最近有過來嗎?”
阿姨搖頭。
她想了想:“但通電話是有的。”
陳律禮瞇眼,嗯了一聲,他走出門,拿出車鑰匙,上了車。
黑色暴徒開走,轎跑的低鳴聲,伴隨著速度,掉個頭,宛如一道殘影,從陳家門口開過。陳柏霖一抬頭就看到了兒子的車子疾馳而去,而他頭疼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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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從母親的手里看到那則動畫宣傳,或許是母親隱喻在前,她看著視頻里的主人公,好像真的有點像她。
她搖搖頭,耳紅,不能自作多情,萬一只是巧合,或者她只是他創作的靈感來源,但她也感謝這則動畫。
否則她跟父親的僵持還不知要多久。
鐘麗新揉揉林語的頭發,說道:“你爸啊,就是事兒多,嘴硬,但他是愛你的,那個時候他想通時,我也嚇一跳,都覺得不是他了。”
林語把手搭在島臺上,說道:“我后來也這么想,他是愛我的。”
“知道就好。”鐘麗新順順她頭發,“驚訝的是,他這次得知你跟陳律禮在一起,他也沒說什么,只說這么快又談,靠不靠譜。”
林語含笑:“靠譜啊,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
鐘麗新點了下女兒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