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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何枝直接說。
“嗯。”劉夢夢頓了頓,“而且從你今天說的那些,李言這個人,我覺得他很適合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有點厭男,這幾年也沒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但這個男的,還挺符合你的擇偶畫像的。”
“你見都沒見過他。”
“我見了你就夠了。”劉夢夢很平靜地說,“你在我面前說過多少個男的,每一個說三句我就能從你說話方式里找出嫌棄。今天一句都沒有。”
何枝沒有接話,視線落在窗外的行人身上。
“何枝,你這輩子最不缺的是看透人的能力,你最缺的是找到一個不用看透就能相處的人。這就是你這種絕望的直女的唯一解法。”劉夢夢站起來,拿好包,“快速判斷一個人值不值得,最省事的方法就是出一趟門。五一帶他去海島,住幾天,什么都看清楚了。”
劉夢夢說完就走了。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何枝在咖啡館里多坐了五分鐘。
窗外梧桐街上的路燈是定時的,暮色沉到某個深淺就準時亮起來,一盞接一盞,沿著街面鋪過去,像有人掐著表摁開關。三十歲這件事也是——到了某個節點,周圍所有人就開始替你摁開關,催你亮起來,催你照著該有的樣子走。
她把劉夢夢那句話在心里又過了一遍。
“最缺的是找到一個不用看透就能相處的人。”
說得挺準的。
她做產品,職業病是分析,把所有人拆開來研究動機、研究路徑、研究他們到底想從她這里拿走什么。六年下來,對男人的警惕心已經磨成了一種本能,有人靠近就自動開始推演。這個人說什么話,想達到什么目的,下一步會做什么——她不用刻意去想,腦子自己就會轉。
但李言讓她推演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