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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同學,你是怎么把自己折騰進隔離室的呢?”
路輕撓撓鼻子,“也不是我一個人被隔離啊,從邊2回來的無論什么種族全都隔離了。”
隨軍回到中心城,大部隊喜提治安局下發的禁行令,出入邊2的居民全部在聯大宿舍隔離十五天,結束隔離后再監測一個月,確保沒有粒子風暴輻射。
她們在邊2已經檢測了體內粒子風暴輻射率低于1‰不會外擴才被放行,但中心城為確保萬無一失繼續實施嚴苛的管控。
路輕被封在她在聯大的單人宿舍,衣食無憂且百無聊賴地被看管著。
無死角高清等身水幕里,顧汀州雙臂抱胸,一張玉面撲簌簌掉冰渣子,口氣不善,“我叫你回來沒有?你聽了沒有?”
他這個少爺脾氣就刁鉆得很,明明是關心的話,非要反著刻薄來說。路輕自動過濾他的語氣,欣賞了一番他夾著憋火怒意的冷臉,好看得真是做鬼也好看,隨即跳過他,興致勃勃地問:“這是你的書房嗎?這個座鐘真漂亮。后面的書是什么類型的?”
他身后有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柜,在這個星際年代,實體書已經成為頂級收藏品,包括一些不再流入星網的內容,只有上流階級才能擁有豐厚的庫存。
路輕眼里只有對知識的渴望,全然沒注意到那個龐大的書柜深紅中透著一絲低調的金光,這個材質的分量足夠買斷她祖上叁代資產。自然,她也不會注意到被她贊美的座鐘是人類歷史博物館復刻過的館藏,是古星時代留下的孤品,她的宿舍相比之下猶如貧民窟。
顧汀州瞥她一眼,拿起放在桌面的單鏡眼鏡戴上。這只小小的單邊眼鏡片不聯網,納入了他書房的每一本書的數據,目之所及的位置浮現對應書籍生成年代、作者、內容摘要、筆記。他快速掃了一眼,沉吟少許,“有一本扶野夢的《各種族融合起源》。”
單只鏡片的樣式已經幾乎滅絕了,一條長長的金鏈隨勢垂在他左耳邊,罕見的外物襯得他斯文又精致,轉頭間搖曳的鏈條仿佛垂到她心上,路輕被攝得目不轉睛,耳朵聽到他的話,經過大腦翻譯塞進意識,剎那間又心動了第二下,捂著胸口問:“你……能不能把……它借我……”
顧汀州微微一笑,半條金邊眼鏡鏈晃動一下,簡直如明月之輝,旭日之光,天地萬物都為之失色,“不。”
路輕捂住胸口假裝受傷掩飾心跳,真的不是她道心不穩,而是敵方的美人計太強大……
美人有脾氣,就像野獸有兇性,可以理解,且必須包容。
別人覺得路輕是捏著鼻子啃下了顧汀州這塊硬骨頭的時候,路輕的自我認知是被花香引誘的護花使者。而顧汀州就是那朵使勁發散芬芳誘惑她的美麗食人花。
顧汀州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滿意地關掉通訊,帶著一室的金碧輝煌離開。
沒了顧汀州那張臉,路輕竟覺自己樸素的單人宿舍有些黯然失色。
她唏噓了一番唯美人難養也,閑來無事,指揮家居機器人收拾自己平日忙著實驗搞得一片狼藉的宿舍。
“您有訪客到來。”
小苦力把地板抹得一塵不染,提著兩大袋垃圾出門,路輕以為是后勤送飯上門,一探頭,實打實愣住。
顧汀州穿著一件版型挺括頗有重量的黑色風衣,貓眼綠的扣子從下到上嚴嚴實實扣緊,白皙的顴骨泛起被冷風刮過的淺紅,仿佛剛剛割開中心城陰冷的天氣,夾著一身寒意單刀赴宴。
“怎么……”路輕閉嘴,趕緊把他拉進來,再把門關上。
這時才注意到他手里還提著一袋鼓囊囊的東西,“這是什么?”
抬手一揚,一張大毛毯,里面裹了一本書。
以路輕的眼光,硬是沒看出來這張鋪在地上幾乎和她的床等寬等長的毛毯是什么材質,摸上去柔光水滑暖洋洋的。
躺在上面的就是她想借的書。她哎喲一聲,趕緊把書供奉到桌上,以免腳滑踩到。
顧汀州脫下皮手套,隨手放在桌上,“沒錄我的虹膜。”
路輕又哎喲一聲,忙不迭踮起腳捧著他的臉,輕啄一口他冰冷的嘴唇,對著他耷拉的眼睛錄入門禁虹膜。
這也不能怪她,因為他不住學生宿舍,也沒來過她的宿舍。他在校外那套小洋樓倒是早就錄入了她的虹膜。
顧汀州順勢掐著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然后呢。”
她踮腳踮累了,腳跟著地,反手攬著他的脖子往下壓,他半是被迫半是服從地低頭,叼著路輕獻上的舌尖往自己嘴里咬。
顧汀州一有脾氣的時候,就會展露出強勢的攻擊性。而路輕像一片大海,輕輕承接風暴和波浪,化解成蕩漾的波瀾。
她含著他薄薄的嘴唇,把迎受寒風的冰冷浸潤得火熱。他咬著她的舌頭,靈活地從舌根舔到舌尖,露骨地搜刮她舌頭的紋理,釀出的唾液沿著既定的軌跡,從高位下落,一口一口地灌進她嘴里。
路輕劇烈地喘了幾聲,無奈地吞咽。
“主人,主人……”
丟完垃圾被關在門外的小苦力大喊。路輕把皺著眉頭的顧汀州推開,口干舌燥地關掉家居機器人的開關,不和諧的聲音馬上消失。
被他吻得缺氧,路輕撿起上一個問題,“你怎么來了。”
“看你饞我。”顧汀州堪稱惡劣地笑了一下。
路輕心想你自己送貨上門到底是誰饞誰,漫不經心地說:“我沒有……”
顧汀州修長的手指開始一顆一顆地解紐扣。他那雙手比女人的還白,透著不事勞作的紅粉,又偏生還有獨屬于男人的特征,青色筋絡浮現,指節細瘦修長,指甲整潔圓潤,搭在黑色的衣服上,一瞬間讓人移不開眼。
他有意讓她看清指節的動作,不疾不徐地從上往下擰開衣扣,不顯山不露水的黑色大衣逐漸展開里面的風光。
白襯衫,黑馬甲,口袋露出一條金鏈掛在胸口,黑西褲,過踝白襪,黑皮鞋,這一身正裝,嚴肅又禁欲。
路輕把嘴閉上了。
他脫了大衣擱在椅背上,大臂上還有兩只黑色袖箍,襯得手臂修長緊致,肩背挺直。
這、這,有備而來,太犯規了吧?路輕感覺腦子嗡嗡地響,心口酥酥地麻。
顧汀州不是肌肉虬結的身材,而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體態修長,穿這一身絕不像風流場的情趣男模,而有一種骨子里的矜貴在身。
反倒是這種高不可攀的矜貴,成了助燃的情調。
顧汀州高貴地睨她一眼,掏出口袋的金鏈,單片眼鏡掛在左耳,彎曲的金鏈搭在肩頭。隔著一層反光的鏡片如霧里看花,藏起他微妙的戲謔。
路輕摸著他的手指,沿著襯衫摸上袖箍,深吸一口氣,攀著他的肩膀狠狠吻他。
唾液交換的吻太淺薄了,無法滿足洶涌的欲望。
路輕兇狠地把他撲倒在新鋪的毛毯上,她及時領悟了新禮物的用途。
顧汀州半推半就地躺在毛毯上,手指搭在她腰上,摩挲溫熱的皮膚,目色幽黑,淡定如獵人目視獵物自投羅網,等待她迫不及待地褪下身上所有多余的布料。
路輕兩腿岔開坐在他胯上,屁股底下已經有一根東西緩緩升起,突然覺得大腿內側被什么硌著,摸了摸他衣冠楚楚的西裝褲下結實的大腿,“這是什么?”
“襯衫夾。”
她沉默的一瞬間,他的西裝褲襠部被洇濕了。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