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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離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一晃,身形有剎那的僵硬,但隨即便全然放松下來,他非但沒有推開,反而抬起手臂,順勢攬住了奚澤的背,另一只手則覆上他緊繃的后頸,指腹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揉捏著。
“你這樣投懷送抱也未免急切了些?!彼谵蓾啥叺驼Z,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難耐的戰栗,“你想要什么?”
這聲音仿佛帶著蠱惑,奚澤的身體愈發不受控制,竟想去尋他的唇。
曲離淵卻在此刻,拉住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冷硬地一點點扳開:“別這樣,奚澤?!?
“我……為什么……”奚澤的聲音因為情欲而變得沙啞不堪,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曲離淵。
曲離淵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迷亂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憐憫,又似嘲弄。
“你這樣……急不可耐地獻上自己,就像個欲求不止的蕩夫一樣,我不喜歡浪的,你明白嗎?奚澤?!?
奚澤的意識在痛苦地掙扎,但身體卻越來越誠實地向對方依偎,渴望著曲離淵的觸碰,渴望著他的體溫。
曲離淵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滑至脖頸,指尖輕輕一挑,便解開了他早已凌亂的衣襟。
“罷了,”曲離淵嘆息一聲,聽起來竟有幾分無奈,“我本未打算對你做什么??墒?,你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招人了?!?
話音未落,他微涼的手已探入奚澤的衣衫之內,覆上那片滾燙緊實的肌膚。
“嗯……”
奚澤渾身劇顫,口中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聲音,像小貓兒似的。
屋外的夜風,不知何時變得凄厲起來,呼嘯著撞向窗欞,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
燭火搖曳著,將兩個纏繞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扭曲。
靈魂在不斷地掙扎、哀嚎、哭泣,身體卻在極致的歡愉中發顫。
他想掙扎,想反抗,想殺了眼前這個男人。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沉淪著。
這一夜,很長,很長。
……
翌日,奚澤是在曲離淵的榻上醒來的。
陽光從窗格照進來,暖洋洋的,但他卻渾身發冷,像是整個人被浸在了三九寒冬的冰窟窿里。
身體到處都疼,從里到外沒有一寸是不疼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不堪的痛楚。
昨晚的記憶像是破碎的鏡片,凌亂而又鋒利,扎得人血流不止。
他記得自己如何失控地闖入,記得曲離淵那張含笑的臉,記得那讓人沉淪的觸碰和無法抗拒的欲望……一幕幕,一聲聲,清晰得令人作嘔。
“嘔……”
“嘔…………”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奚澤狼狽地趴在床邊干嘔起來。他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苦水一陣陣往上涌。
屈辱,惡心,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將他死纏住,幾乎要將他撕裂。
奚澤雙手撐著地,身體不住地發抖。他想殺了曲離淵,想把他碎尸萬段!
可是……他做不到……
一個連自己身體都控制不了的廢物,談何報仇?
“吱呀——”
奚澤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正對上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曲離淵眉眼間帶著關切,昨夜那場顛鸞倒鳳的荒唐,不過是奚澤的一場噩夢。
“醒了啊,看來精神不錯,”曲離淵走進來,手上端著碗黑乎乎的藥,“這是你的日常用藥,既然起來了便把藥喝了吧。你昨夜沒歇好,我給你準備了些清淡的早膳,喝完藥便去前廳吃吧?!?
奚澤死死地瞪著他,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千萬個血窟窿。
曲離淵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自顧自地把藥碗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他身邊,彎下腰,想扶他起來。
“別碰我!”奚澤一把打開他的手。
曲離淵眸光倏地陰沉,大手猛地掐住奚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