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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開硯什么也沒說,只是把毛巾抖開,兜頭罩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然后拿過她的書包。
“去洗澡。”他說。
路過客廳時,茶幾上多了一瓶洋桔梗,不是花店里被營養液催得過于齊整的紫,而是帶著霧感的農民紫。花瓣層迭著旋開,邊緣微微卷曲,卻挺而不垂,立在墨綠的莖上,安靜而矜貴。
蒲碎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走向浴室。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冷水浸透的皮膚一寸一寸回暖,指尖從發白發皺慢慢變回淡粉。
她仰起臉,讓水沖掉睫毛上殘留的水珠,或者別的。
洗完出來,濕校服已經不在原地,洗衣機正在低低地轉著,那雙帆布鞋也被擱在洗鞋機里,刷頭旋轉的聲音細密而持續,像某種不用開口的絮語。
她走到客廳,茶幾上是從書包拿出的課本,濕了的封皮用紙巾墊著,正在暖風口下慢慢變干。
裘開硯關了廚房的燃氣,把她帶到主臥吹頭發。他站在她的身后,手指插進她濕漉漉的發絲,吹風機的熱風隔著他的掌心拂過她的頭皮,動作很慢,很輕,每一縷都從發根吹到發尾。
蒲碎竹眼瞼下垂,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指節被冷水浸過,還泛著淡淡的紅。
沒一會兒,吹風機停了,裘開硯把它放好后牽起她的手:“去吃飯吧。”
他的手是暖而干燥,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
蒲碎竹沒動,扣住他的手,明知故問道:“濕掉的書,為什么不扔了?以前我的書被弄臟,你都是直接扔進垃圾桶。”
裘開硯回身,眸色瞋黑,里面壓著一些暗沉的東西,手指覆上她的臉頰,低頭吻了上去。
他含住她的下唇,力道重得近乎失控,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呼吸又急又燙地灌進去。蒲碎竹低低地吟了一聲,雙手從他胸前的衣料移上去,攀住他的后頸,仰著臉承接灼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