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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開硯伸出兩指,抵開陸箎那張嚎得發皺的臉,“這就是你沒用了,你要說服你爸看清咱倆的本質區別啊。我是人拿金牌,你是金牌拿人,隔著物種,這從根本上就沒法比。”
陸箎被他抵得往后仰,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又不甘心地說:“必須請客!把我虧的晚飯賠回來!”
薊泊煒從陸箎身后踱過來,面容清減,眉目疏淡,輪廓間涼而遠。
他看了裘開硯一眼,眼神往側邊遞了遞。
裘開硯了然,蒲碎竹已經在一分鐘前先走,也就先走到一旁的香樟樹下。
陸箎還在后面嚎,被薊泊煒頭也不回地按了按肩頭,暫時噤了聲。
操場右側有一間公共廁所,平時就被繁密的紫荊花簇擁,現在花期正茂,淺粉的花瓣像是把它往里埋。
粉霧似的花樹實在好看,蒲碎竹每天路過都會往那瞥一眼,今天卻有騷動從花影深處傳出來。
透過花枝,有幾個女生聚在廁所門口,中間那個是程妗優的小尾巴。她正對著內側某個人,揚起手又落下。
蒲碎竹移開眼,校園霸凌每天都在上演,她不是菩薩,也不是誰的救世主。
管閑事要付代價,而她付不起。
就在她要繼續走時,那群人停手往外散。隱在內側的人倒了出來,踉蹌著撲到了地上。
單薄得像一張紙,枯瘦如一根柴。
蒲碎竹瞳孔驟縮,跑了過去。
楚溪蜷在地上,細長的雙手捂著肚子。
蒲碎竹跪到她旁邊,把她扶靠自己。才幾天沒交集而已,楚溪就又瘦了一圈,整個人輕得像空殼。
她抬眼看那群回頭的丑陋嘴臉。
“怎么?要去年級組告狀嗎?”看那小尾巴抱臂,不屑地打量蒲碎竹,“看到我打她了對不對?可怎么辦呢,你沒有證據。她臉沒腫,肉還松垮垮垂著。”
蒲碎竹記好了她的臉,然后直言:“是程妗優讓你們這么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