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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蒲碎竹一口一口咬著。
“我爸回來了,這次可能會待得有點久。我會幫你點外賣,最近天熱,吃點清淡的。”
蒲碎竹頓了一下,“不用,我自己解決。”
桃花眼歪頭:“要是再瘦下去,你知道后果。 ”后果是一口一口喂。
蒲碎竹不為所動:“不用麻煩。”
“沒關系,我樂得麻煩。”
擅作主張后,裘開硯走了。
出租屋突然變得很空,除了客廳里兩三方斜斜的太陽,滿屋子就只剩下她自己的影子。
蒲碎竹呆站了幾分鐘,然后蹲到陽臺澆花,花是裘開硯買的,每天放學他都會抱回來一盆。
淺紫色的繡球靠著欄桿,花球團簇,層層迭迭的小花攢成豐盈的圓。蒲碎竹知道自己住不長,到時候難處理,讓他不要再買了。
裘開硯校服袖子卷到手肘,正給花換盆:“那正好,搬走的時候連花帶人一起搬。”
蒲碎竹說不過他,花留了下來,裘開硯自己照料。她有試過照料,但失敗了。
平時寫作業想不出來她會放空,花住進來后就成了澆花。可澆花時腦子也不在,噴壺對著繡球連噴十幾分鐘,回過神繡球全蔫了。
裘開硯夾新做的菜品從廚房出來,哭笑不得地看著熱氣蒸騰的繡球:“蒲同學,花可不能用熱水澆啊。”
噴壺沒水,她接的是飲水機里的,哪知道接的是熱水,“……它說冷。”
裘開硯看她耳廓上的薄紅,把菜喂給她后故意追問:“它說什么?”
“……說謝謝你。”
裘開硯把筷子遞給她,開始控水:“那你轉告它,不用謝。下次再澆熱水,它就得改姓裘了。”
蒲碎竹抿了一下嘴:“它本來就是你買的。”
“買的算領養,救回來的算親生。”裘開硯把控干水的繡球重新放回盆里,填土,壓實,“下次它再說冷,你就讓它忍忍。”
蒲碎竹耳廓徹底紅了。
腳背一涼,蒲碎竹低頭,繡球花又被澆透了,花球耷拉著。她慌亂地摸了摸,涼的,不是熱水。
窗外晴空湛藍,白云團團,蟬聲卻響成一片,身上像是還留著裘開硯的氣息,熾烈地裹著。
蒲碎竹有些煩躁,放下噴壺,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