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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九往前一趴:“你氣勢洶洶跑過來,我還以為要尋仇,沒想到還是個好心人。”
沈玉書悶笑。
周新水抿著唇,頭自然垂下,想起那人跑了,又猛地抬頭,正巧和木哀梨對視,冰澈的眼眸輕輕一撩,就讓他心跳漏拍,“那那那那就這樣讓他走了?”
木哀梨:“警警警察在路上,小李已經(jīng)去調(diào)監(jiān)控了。”
被這樣一調(diào)侃,周新水口干舌燥,“把他扣下,還能給警察省點時間。”
寧九瞪他:“夜燈合法經(jīng)營,我們也是守法公民,可不干那違法的事情。”
“噢。”周新水點頭。
“那么,好人先生。”
好人先生……
木哀梨換了條腿翹起,皮鞋尖擦著周新水的膝蓋而過,款款道:“你跟著我們到這兒來,是想做什么?”
周新水千般萬般祈求不要被發(fā)現(xiàn),最后還是沒能如愿。
他站起身來,“我不是私生。”
“坐下,我沒說你是私生。”
周新水順從地坐下,仍唇焦舌敝。他坐得端正,目光卻落在桌面,躲過木哀梨。
桌上酒杯蕩著紫色酒液,泛起的漣漪把人魂魄吸進去,讓人頭暈目眩。
他喉嚨干澀得厲害,中魘了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潤喉。
酒是極佳的借口,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都可以推到醉酒上。
他放下酒杯,“是這樣的,其實我是耀星影業(yè)的制作總監(jiān),我們公司目前有一個電影項目,沖著拿獎去,我個人認為主角人設很適合木先生,所以給木先生的工作室和經(jīng)紀人都遞了本子,但是都被拒絕,迫于無奈,我只能……”
拉投資時,端正的坐姿和正視的目光往往能讓投資商感到被重視,進而提高融資率,周新水一以貫之,試圖借由坦誠泰然的神情讓木哀梨回心轉(zhuǎn)意。
卻不知為何木哀梨含笑盯著他。
寧九問:“這位大哥,你覺不覺得……有點熱?”
第7章
居然不是春藥,真沒意思。
胸口有些癢,仿佛有一只溫軟的蝴蝶在胸腔里撲朔翅膀,微風送來輕巧的磷粉,周新水忍不住想捂住胸膛,讓心臟別跳了。
酒。
他把酒喝了。
周新水恍然明白過來。
這時,他胸口里的不再是蝴蝶,化成一匹脫韁的野馬,迅猛奔騰,瘋狂踐踏,黃土撲面,踏踏馬蹄聲震耳欲聾,后背大汗淋漓,太陽穴跳得幾乎痙攣。
眨眼間,木哀梨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周新水身后,伸手摸著他的脖頸,從喉結(jié)到動脈。
“起來,送你去醫(yī)院。”
起來。
起……怎么起,身體不受控制了。
周新水同手同腳地跟上。
他坐上騷粉色車的副駕駛,有些無措,跟犯錯的小孩一樣。
雙腿并攏,鞋尖相抵,他低低嘖了一聲,掰開自己的膝蓋,把腳擺成外八字。
別慫,別慫。
后視鏡一比一還原了他的拘促,木哀梨彎唇:“蠢不蠢?”
剛才還喊別人好人先生。
木哀梨抽空瞥了他一眼,輕聲:“嗯?”
周新水悶聲:“蠢。”
木哀梨說的都對。
“剛才不是很會說,怎么不說了。”
“其實我很內(nèi)向……咳咳。”
周新水摸著喉嚨,不知道是不是藥的作用,那里痛得像是感冒發(fā)炎,他梗著脖子張嘴試圖咽下腫脹的異樣感,卻越來越難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木哀梨:“怎么了?”
居然不是春藥,真沒意思。
周新水聲音沙啞:“嗓子眼,下,刀子了。”
好難聽,周新水絕望地想,這下不是好人先生,是唐老鴨先生了。
木哀梨作為醫(yī)院的常客,有專門負責他的醫(yī)生,剛進醫(yī)院,就有護士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