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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早忘了她暗戀自己的事了。也是,八年了,該忘的早忘了,只有她還在原地徘徊。既然早就說好繼續(xù)做朋友,彼此就都不要戳穿,把那段不愉快的記憶存進回收站吧。哪怕她遲遲不忍心按下清空鍵。
但是她哪里是圖蘭朵,她明明是柳兒。
卑微絕望。
許瀾庭收回拉遠(yuǎn)了的思緒,和以前一樣,一到這種難以自控的關(guān)頭就不再用眼睛和他對視:“你干嘛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這么急著送份子錢啊?還是先給我搞定拍劇的錢吧!”她把話題拉回正事。
“這你不用擔(dān)心。”陶曄聞言輕輕彎起嘴角,抿了一口香檳,“許大小姐交代的事我哪敢不好好做?你把初步方案簡略整理一下,本周內(nèi)發(fā)到我的郵箱,我盡快給你答復(fù)。”
“你的電話號碼竟然還是原來那個。”他低頭端詳著她的名片,突然說。
許瀾庭往手機里輸他的新號碼的時候聽到這句話,竟一頓。是啊,她不敢換號碼,是因為擔(dān)心丟了他。
只有她還被過去捆綁得不能動彈。
酒店離她的公寓并不遠(yuǎn),許瀾庭就差了杜曉柔把車開回去,自己慢慢散步回家,順便醒酒。
原本熱鬧的江邊因為時間已經(jīng)太晚,只余寥寥幾人。大多是年輕情侶,互相靠的很近,不知在說著什么。許瀾庭在禮服外面厚厚地裹了兩件外套,還是被江風(fēng)吹得嘴唇直哆嗦,腳步卻怎么也快不起來。
沿江的燈亮了兩岸,如同千星連珠,把原本晦暗的江面映得如夢似幻。
她突然頓住腳步。
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了,只記得也是冬夜。陶曄說過了那個婉轉(zhuǎn)的“不”字之后,她一個人在學(xué)校外的湖邊吹了好久好久的風(fēng),久到最后還是門衛(wèi)大爺好心的跑來提醒她快到關(guān)校門的時間了。
大學(xué)里每天都能碰見十幾個失戀的女孩。門衛(wèi)大爺早就見怪不怪了。
唉,這些女娃子,怎么就想不開呢。有什么比身體重要的?在這兒吹什么冷風(fēng)呢?
“謝謝您。”她甕聲回答了,然后站起身來往回走。
從校門走到宿舍大概要走三分鐘,到最后宿舍樓前有二十級臺階。她游魂似的走了十八步,抬頭一看宿舍樓大廳里明晃晃的燈光,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跌坐在了最后兩級臺階上。
哭起來。
眼淚像斷線珠子一樣啪啪的掉。哭聲在她自己聽來都格外刺耳,不管不顧地在漆黑的夜色和明亮的燈光里擴散開去,驚擾了室內(nèi)的人。漸漸地她聽到了樓上有人開窗的聲音,繼而有些模糊的議論聲。
只有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你,不知道我為了你有多么撕心裂肺。
后來,她是怎么睡著的也不再記得。
時隔多年,不知道為什么這段記憶還那么清晰。許瀾庭看著江面上憧憧的燈影,突然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才好。
幾乎是同時,剛剛陶曄說的一句話在她腦海中響起:
“高傲冷艷的公主,你有沒有遇到融化你內(nèi)心堅冰的卡拉夫呢?”
她的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器重?fù)袅艘幌拢鄣米屗挥傻脧澫律砣ィ鲎跅U。
卻還是沒有支撐的力氣,竟跪倒在地,繁復(fù)的暗紫色花邊層層堆疊。風(fēng)把她散下來的長發(fā)吹得紛亂飛舞,遮住了妝容精致的臉,但從聳動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