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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帶走幾分燥熱,卻帶來洶涌澎湃的回憶。
他和宋焉同一時期進的高中部,那時沉妄和沉澤宇在讀校部高四。
那時候宋家還沒顯出頹勢,她是真正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嬌女。
那時候的宋焉,對誰都不感興趣,做什么都透著隨性到了骨子里的懶散。
沉澤凱記得很清楚,有次全校大考,她明明坐在考場里,卻因為窗外落了一只罕見的翠鳥,便直接擱下筆,撐著下巴看了一整場,最后交了白卷揚長而去。
老師氣得發抖,她卻只是渾不在意地彎了彎眼角,語氣清清淺淺:“鳥比試卷好看,人生比考場精彩,不是嗎?”
她在琴房拉大提琴,從不按曲譜,隨心所欲地揉弦跳弓,音色破碎卻意外令人驚心動魄。
無數男生等在琴房門口想遞情書,她總能從后窗翻出去,消失在操場的晚霞里。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極度自我與隨性,讓當年的沉澤凱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求而不得的抓撓感。
可現在的宋焉,被困在黑色緞面的高領禮服里,依附著沉妄,被他侵占,被他操弄,被他的精液灌滿,未來還會生下沉妄的孩子。
沉澤凱吐出一口濁氣,他理了理西裝,重新換上那副溫潤如玉的面孔,轉身走進了宴會廳。
此時的商宴正進入自由交流環節,沉妄正被幾位跨國財團的執行官圍著洽談明年二季度的能源合同。
宋焉坐在一旁的休息區,黑色緞面長裙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她微微低著頭玩著手機。
沉澤凱拿了兩杯溫熱的果汁,姿態優雅地走到她面前,隔著一段禮貌卻又曖昧的距離坐下。
“嫂子,這里的冷氣開得足,喝點熱的,對胃好。”
他看著她那張嬌艷欲滴的臉,心底那股被沉妄壓制多年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憑什么沉妄能娶到她,而他卻只能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宋焉早在他過來時就抬頭了,她不動聲色往旁邊坐了坐,遠離了幾分。
“不用。”她語氣冷淡。
宋焉還沒忘記這個沉澤凱買通她體檢醫生,還篡改體檢報告的事。
鬼知道他現在遞過來的果汁里有沒有摻著別的東西。
沉澤凱端著果汁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宋焉那毫不掩飾的嫌惡和疏離,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他那副偽裝出來的溫潤皮囊上。
他看著宋焉,視線貪婪地從她緊扣的高領挪到那張即便透著倦態也依舊艷絕的臉。
“嫂子是在擔心這杯果汁?”
沉澤凱索性收回手,自己抿了一口,笑得有些陰冷,“也是,畢竟沉妄那個人多疑成性,要是知道你喝了二房遞的東西,回去怕是又要家法伺候了。”
他故意咬重了“家法”兩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宋焉被黑色緞面嚴密包裹的身體,仿佛能透過布料看到沉妄在床上留下的那些青紫指痕。
宋焉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你既然知道自己招人煩,就該離遠點,買通醫生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都使得出來,現在裝什么體貼?”
被當眾戳穿那樁骯臟事,沉澤凱不僅沒羞愧,反而變本加厲地壓低了身子,借著拿酒杯的動作靠近宋焉的耳畔。
“宋焉,我那是在救你,跟著沉妄,你早晚會被他玩死,你以為他真的愛你?他不過是想看你哭著向他求饒的樣子罷了。”
他聲音低沉如毒蛇吐信:“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沉妄折磨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這副身子受不受得住?只要你愿意配合二房,把沉妄海外那個項目的底價透給我哥,我就能讓你徹底擺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