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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覺得她像是兩個人，她清醒的時候，也會對我好，會牽我的手去街上，會給我買衣服，也會給我做好吃的。”

“不清醒的時候，又像個瘋子。”

“她答應過我好幾次會戒，但都沒成功。”

記不清多少個日子里，他在失望中期望，又在期望中失望。

楚念能感覺抓住自己的手微微收緊。

“后來……她就把我丟下了。”

“丟我的時候，她還帶我去買了新衣服，新書包，說要帶我去買糖炒板栗。”

周鐸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還有周鐸自己都不知道的刻骨恨意。

“然后她就再也沒回來。”

楚念抬眸，看了眼周鐸。

話落，周鐸的聲音又變得不在乎，“這些事你當個笑話聽就得了，別放在心上，早就過去了。”

楚念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睫，“其實你不用說，因為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周鐸：“？”

他咬牙切齒，把楚念轉過來，“你心疼心疼我會怎么樣！”

不過周鐸也只是說說而已，“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剛說完，就見楚念停頓了一下，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異樣，不過猶豫片刻后，還是伸出手抱了他。

周鐸愣住，旋即就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了一樣。

楚念立刻收回手，“好了。”

但是周鐸卻不肯松開，反手抱住楚念，低下頭親吻楚念的鬢角。

楚念也有些不自然，“別得寸進尺。”

“你的事翻篇了，我的事話還沒有，我的手你說怎么賠？”

周鐸：“你不是說跟我扯平了？”

楚念揚起下巴，“那我現在又不想扯平了。”

周鐸好氣又好笑，“反正看你心情來是吧？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

楚少爺表情矜貴的很，“是。”

簡直理不直氣也壯。

周鐸看著這樣的楚念，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唇角勾起個惡劣的笑容，“好啊，這就賠給你。”

話音一落，他直接掐住楚念的脖頸就親了上去。

楚念：“？”

這叫賠償？

玩歸玩，看時間差不多了，楚念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周鐸還是抱楚念洗漱了一遍，然后躺在床上。

“睡吧。”

系統忍不住道：【真不看那項鏈里面有什么？周鐸一點也不好奇嗎。】

楚念語氣淡淡：【好奇什么，隱情？就算是有隱情，周鐸也不會想知道的。】

楚念背對著周鐸，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在那些漫長的，只能靠恨意才能活下去的每一個日夜，他早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了。】

楚念頓了頓，【周鐸恨的不是他母親對他不好。】

系統一冷，【那是什么？】

【周鐸講述媽媽對他好的時候，有很多詞匯，可不好的只有一句。】

【他說戒了好幾次，但每一次都失敗了，可換個方向想，其實周鐸從來都沒放棄過，一直陪在他媽媽身邊。】

第87章 誰沒關閃光燈？

【從有記憶起就相依為命，血緣的關系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割舍，周鐸只是恨他媽把他丟下了。】

改不過來可以繼續改，為什么要一聲不吭就離開。

系統忽然道：【那你呢，你的記憶力那么好……】

楚念微頓，卻沒開口。

系統還想說什么，周鐸已經回來了，他躺在床上，然后看了眼楚念手，細瘦的，幾乎可以見到骨頭的手，此刻纏著慘白慘白的紗布，看起來好不可憐。

周鐸輕輕拿起來，然后放在唇瓣親了一下。

“對不起。”

可楚念已經墜入了夢里。

夢里，楚念的耳邊時而像是有許多人在哭。

尖銳的，痛苦的，麻木的，哀求的。

楚念感覺好像有無數雙手要把他撕扯開。

忽然間，楚念的耳畔響起響起一道聲音。

“楚念——楚念！”

“到底是哪個街道，到底在哪里？穿什么衣服，你說啊，我求你說出來好不好！”

“我不記得……”

“騙人！你是不是不想救他？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恨我們，可是他是無辜的，他是你……”

楚念驀然驚醒，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周鐸似有所覺，“怎么了？”

他聲音還有些困倦，下意識就要起身，“要去廁所？”

可沒想到，身體忽然被抱住，周鐸一瞬間什么困意都消失了。

他剛想睜開眼睛，卻被手蓋住。

周鐸能感覺到那只手很涼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