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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動指尖，想觸碰一下商序：“大少爺，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不休息嗎？”

“暫時不困。”商序一邊打開帶來的食盒，一邊輕聲說，“你睡了一下午，沒吃什么東西，吃完再接著睡。”

程楓看著他疲憊的樣子，接過食盒。里面的補湯還溫著，配著幾樣清淡的小菜，他一口一口慢慢吃著，全程都能感覺到商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溫和得像夜色里的月光。

放下空了的食盒與筷子，程楓抬眼看向商序：“我給你按按太陽穴吧。”

商序正收拾著食盒，聞言抬眸：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等你睡著再走。”

程楓這會兒半點不想跟大少爺客氣。

他是傷員，就算稍微放肆些，大少爺大抵也不會計較。于是他直接握住商序的手腕，輕輕一扯將人拉到身邊，雙手自然地抵在他的太陽穴上，力道輕柔地按揉起來。

商序愣了愣，下意識想推辭：“不用……”

“大少爺，你別說話。”程楓打斷他，指尖的力道均勻地游走，“你這陣子肯定沒休息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這么下去，都要像三十多歲的大叔了，多影響你顏值。”

他這話純屬唬人。

商序縱然帶著倦態，眉眼間那份清俊依舊未減，反倒添了幾分易碎的脆弱感，更讓人移不開眼。

沒想到商序竟當了真，果然不再動彈，乖乖任由他按摩，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商序，你上床來。”程楓輕聲提議，“你坐這兒我不好使勁，舉著手怪酸的。”

他知道說這話有些越界，一點沒有仆人與主人的界限感。

可他就是想喊他名字，而且是真覺得這樣按摩不方便，純粹是想讓動作更順暢些，半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商序似乎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也沒有多思考，聞言沒多思索，爬上床，在程楓身前靠坐下來，后背輕輕貼著程楓的胸膛。

程楓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了。手臂漸漸酸脹，心里卻甜絲絲的，像是浸了蜜。

商序許是太久沒睡過安穩覺，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睡著了。

程楓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腰，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用氣音低低道：

“我的大少爺，好夢……”

他動作極輕地將商序放平在身側，自己悄悄翻身下床，忍著身上的不適慢慢挪到門口，反手鎖上了房門。

去衛生間簡單洗漱后，他重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摟住商序的腰，將腦袋埋在他頸窩，伴著他平穩的呼吸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程楓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頭柜上擺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顯然是剛放下沒多久。

他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回來將早餐吃得干干凈凈，之后便坐在床上，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眉頭漸漸擰緊。

那場車禍，絕對不是意外。

他的第六感很準的。

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能策劃出這樣的事故，背后之人必定有權有勢。

他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數，說不定是哪個仇家的親屬想要報復。

這段時間，他憑著自己積累的人脈，聯系上了幾個消息靈通的能人異士。

他們打探消息的本事，比專業狗仔還要厲害。

他已經拜托這些人，暗中調查當時路過的那個路人和貨車司機。

這家醫院是不能再待了。

對方派來的人，說不定已經潛伏在附近。

程楓走到病房門口，忽然瞥見走廊盡頭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心里一愣。

原來商序已經安排了人守著，難怪這些天沒再出事。

是昨晚對方把保鏢引開了，還是說，保鏢是今天才剛到的？

不管怎樣，此地不宜久留。即便醫生反復勸說讓他多住幾天觀察，程楓還是堅持辦理了出院手續。

回到商序的別墅，程楓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厲害，渾身乏力，倒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商序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醒了，商序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怎么不在醫院好好住著？”

程楓不想讓商序為自己的事操心。

他知道商序本身就事務繁雜，已經夠累了，還要處理退婚的瑣事，自己不能再給他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