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方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想象是怎樣做到的。他的醫療企業里本來就有唐瑾玉的一部分控股,早就轉到了姜滿名下。當然,這還不足以讓omega完成奪權篡位——除非他拿到了更多的股份,比如從有著顧薄云一般身家的涂知慍手里。
很奇怪,顧薄云沒覺得憤怒。
他的一切都要結束了,毀在這個柔弱纖薄的omega手里,原來他的命運在姜滿哪里早已被書寫好,對標的并不是唐瑾玉——他自視過高了,應該參照的對象或許是陳坪。
他只是覺得,有那么點不甘心。
不甘心到這個向來擅長掌控局勢的alpha,居然不知死活地忽視了身后抵在他腺體上的槍,俯身在姜滿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omega驚訝地睜圓了眼睛,但沒避開。
——這也許是他們之間唯一一個沒有算計,沒有演戲成分在的親吻。
顧薄云甚至在唇瓣相觸時閉上了眼。再睜開時他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這一切,還有余力為姜滿對他的絞殺布局查漏補缺:“你怎么確定我會聽你的話呢?卸任需要回到議事會去宣布,你不可能讓唐瑾玉持槍頂在我腺體上出這個門。”
姜滿從那個不合時宜的吻里回過神來,點點頭認可他。
“所以要辛苦你一下,父親。我把鄰津叫回來了,幫我給你的腺體里植入監控芯片——可遠程控制爆破的那種。我試過那東西的,雖然很痛,但只要聽話就不會有危險,鄰津也很擅長做這種植入手術的。”
“雖然很痛”。
鄰津的高超技術又是從誰身上練習得到的呢?
顧薄云沒有什么能說的話了。
姜滿要給與他的這些算得上什么呢?比起姜滿自己所承受過的。
他又能責怪什么?怪這個omega太聰明,任何境況下都能想出辦法來為自己翻盤贏得掌控權嗎?還是責怪姜滿不識好歹,竟然不肯相信這個曾經忽視了他十數年、還曾送他進訓誡所的alpha父親會愛他、保護他?
如果說顧薄云還剩下什么不能平息——那就是他身后拿著槍的唐瑾玉。憑什么?
可是問出這樣的話也沒有意義,也許就是有這樣不講道理的事。對于姜滿來說,唐瑾玉就是和他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還想要為自己爭取點什么:“好,都照你說的來。我只有一個請求——”
“你沒有資格提請求。”姜滿出乎意料地打斷了他。
omega并不真的像他臉上展現出來的柔軟笑容那樣好說話。
“憑什么呢?父親。你曾經命令我,支配我的時候,從來沒有聽我的聲音。我被誣陷的時候辯解,遇到困難也曾想向你求助——你還記得嗎?你面對姜滿的時候有多么不近人情。”
所以憑什么要他給與仁慈呢?姜滿不愿意。
不過……姜滿倏忽又轉了語氣:“好吧,我先聽一聽。說不定是我很想答應的請求呢?”
擁有擺布別人的權利真的很痛快呢。
顧薄云已經從他的態度中明白過來,自己的所有意愿都不會被采納,只會成為姜滿又一次打碎他希望的戲弄。
但他還是開口了。
“生產的時候,讓我陪著你,可以嗎?”
沒有哪一個omega在分娩的手術臺上是孤身一人的,起碼讓他有陪在產床邊給與安撫信息素的機會,讓他能第一時間知道omega和孩子的平安。
姜滿把這個請求理解為,他想在孩子出生時見一面。
無從揣度這個alpha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因為姜滿肚子里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血脈,因此他真正作為父親而在意著——不過這也并不重要了。
姜滿思考了一小會兒。
然后他同意了。
不過是這樣同意的:“我學會的規則是這樣的,如果你想要什么,就要拿別的東西來換,而不是指望別人毫無所求地送給你。就像我曾經想要你幫我離婚,就要拿身體來引誘你一樣,父親。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換呢?”
顧薄云啞口無言。
姜滿也知道他不會有答案,所幸他是個貼心的孩子,主動為父親想好了:“這樣吧。我知道你書房里有雪茄剪,是不是?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我就有這樣一個疑問……”
他盯著顧薄云的眼睛,霧色的眼瞳看起來幽深而美麗:“那個東西那么小,能不能剪斷人的手指呢?”
……
房間里一陣長久的靜默。
不是因為顧薄云在恐懼。
而是他——不僅是他,也是唐瑾玉,他們都立刻想到,是誰曾被弄斷手指?是誰還記得那經久不息的慘痛,以至于到今天才記起來,他應該擁有報復的資格?
原來姜滿從沒有忘記。
也很該如此。從未被還施彼身的傷痛,憑什么要領受者自己選擇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