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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鎮(zhèn)已經(jīng)是晚上，季遠(yuǎn)楓拿卡刷開房門就看到個讓他意外的人，秦嶼來了，季廷韻看到他進來歡快地喊：“爸爸！”隨后說，“他來了我就讓佳佳阿姨先回去了，你吃晚飯了嗎？”

有兒子這樣的問候，一句就足以抵消所有的疲累，他回答季廷韻說：“吃過了。”他走過來抱季廷韻說，“來，讓爸爸抱抱，都想你了。”

季廷韻伸手給他抱，等他抱起兒子才問秦嶼：“你怎么來了？”

屋里還有孩子，并不方便說太多，秦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我能不來嗎？”他的狀態(tài)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也是一身疲累。

季廷韻猜兩個人之間應(yīng)該是鬧了矛盾，來回看了看兩人，一指秦嶼跟季遠(yuǎn)楓說：“你們怎么了啊？他從來到現(xiàn)在一直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季遠(yuǎn)楓把廷韻重新放回椅子上，跟他說：“沒什么，你玩你的，我和他出去一會，就在走廊里，有事你喊我。”說完看了秦嶼一眼轉(zhuǎn)身出去了，秦嶼起身跟出去路過廷韻的時候摸了摸他的頭說，“等下我可能要直接走了，提前跟你說再見啊，下次再來看你。”

“說好不摸我的頭的！”廷韻打開他的手，氣急敗壞。

“你太可愛了，沒忍住。”

季廷韻翻了個白眼，揮手打發(fā)他說：“快走吧你，再見再見！”

季遠(yuǎn)楓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口站著等秦嶼過去，秦嶼過來后往墻上一靠就摸了煙出來點燃，這還是季遠(yuǎn)楓這次回來第一次看見他抽煙，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礙于此時已經(jīng)沒有立場去管，抿了下唇?jīng)]有開口。

這里并不算什么說話的好地方，好在一抬頭能看全整條走廊，有人進出可以及時發(fā)現(xiàn)。秦嶼抽了半支煙后才開口說：“能不能不分手？”

“不能。”季遠(yuǎn)楓透過窗戶看著樓下，語氣平靜地說，“你還有婚約的事應(yīng)該告訴我的，當(dāng)然我也有錯，我自己沒有弄清楚。我們……”他想說就算了吧，但是秦嶼沒有讓他說完，打斷他道，“我和她的婚約作不了數(shù)，早晚會解的，所以才沒告訴你。”他仰頭吹了個煙卷，他說，“小遠(yuǎn)，給我留個余地吧。”他的聲音很輕，似是嘆息，季遠(yuǎn)楓聽出他語氣里的祈求哀傷，心里不忍，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紅了，沒有低頭而且定定地看著頂上某一點的花紋，他低低地笑，隨后說，“這個婚約真是夠讓我遭報應(yīng)的了，你走了，家里那邊還鬧翻了。我有個四歲的兒子，我不能認(rèn)他，當(dāng)然他也不認(rèn)我，莫名地排斥我，說三句能頂我三句半。”

季遠(yuǎn)楓還不曾看見過這樣的秦嶼，頹廢悲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開口說什么，便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