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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去年的這個時候,樊容還穿著毛絨絨的披風,包裹著臉頰明眸齒白,看著跟個大少爺一般。
不過在不久前,他確實是個少爺。
想到這位少爺的身體,他連忙把手里的手爐遞了過去:“樊大少爺,明日我們可就要啟程去京城了,你怎一點都不著急?”
樊容把手爐推了回去:“我不冷。”
沈鳴泉一臉不信,伸手摸了下他的手心,發現估計是干著農活,手掌確實熱乎乎的,不過比起旁人……
旁人要是干了這么多,早該汗如雨下了,不過現在樊容的身體比起幼時,是要好了不少。
剛想著,樊容突然打了個噴嚏,沈鳴泉不由分說地又把手爐丟回了他的懷里:“你本就體弱,不要受涼了,我還指望你去拿個狀元回來光宗耀祖呢!”
樊容抱著手爐,任由沈鳴泉摸摸自己的腦袋,碰碰自己的臉頰,他眨了眨眼,問了句:“鳴泉,你怎跟我娘一般?”
沈鳴泉收回手,沒好氣地反駁道:“你別以為我們自幼認識,你就可以這般說我。”
“再說了,還不是某人身體不好,我可不希望明日我們出發之時,某人染上風寒,一路上還要照顧某個家伙。”
樊容眨了眨眼,一臉真誠:“鳴泉,我沒說你啊,只是我每次干完活回去,我娘也是這樣關心我的。”
沈鳴泉卡了殼,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榆木腦袋說明白了,還不等沈鳴泉再說些什么,樊容倒是彎起眼眸:“對了,這一塊的蘿卜都長好了,可好吃了,我拔幾根給你嘗嘗!”
推來推去的手爐,最后還是回到了沈鳴泉的手上,看著樊容興致勃勃的模樣,沈鳴泉只能站在一邊催促:“我今日來找你,是想喊你跟我一同去鎮上看看還缺些什么,別明日我們走得著急忙慌,再有些什么忘帶可就不好了。”
樊容滿口答應:“好,一會兒我們一起上鎮上看看去。”
沈鳴泉眼看著被拔出來的蘿卜越來越多,逐漸在自己腳邊堆出了一座小山,扯了扯嘴角:“這些你都要給我?”
樊容搖頭解釋道:“沒有,只是蘿卜一直不拔要壞在地里。”
沈鳴泉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你別忘了,你我二人還要去鎮上,明日咱可就要出發去京城了。”
樊容又從地里拔了兩個,也不知道在數些什么,心滿意足地把蘿卜們都放進了簍子里,背到身后的時候,還差點踉蹌了一下。
沈鳴泉連忙伸手扶住,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樊容已經彎起眼眸:“我們走吧。”
沈鳴泉一臉無奈地在他身后幫忙扶著,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田坎上,沈鳴泉瞥了眼滿滿一籮筐的蘿卜:“你這些蘿卜,要怎么分?”
樊容眼眸亮晶晶的,介紹起身后簍子里的蘿卜去處:“給你兩根,你帶回去給你娘嘗嘗,別的要給那個人,馬上我們去京城了,我怕他沒人照顧。”
沈鳴泉瞪大了眼睛:“他還沒走啊,你可要小心點,我總感覺那人不對勁!”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跟樊容說一下那人的壞話,一眨眼功夫,自己身前的少年郎不見了,左右張望,垂眸一看,才發現他又跳進了田里,沈鳴泉也算是習慣了,但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問:“又怎么了?”
樊容晃了晃手里用粗布做成的錢袋子,錢袋子里的幾個銅錢晃得叮當響,在錢袋子下方還繡著一個李字,沈鳴泉探頭看了眼:“這個李字,好像還是你的筆觸寫法?”
樊容點了點頭:“是我寫的,好幾個鄉親的錢袋子都長得差不多,就拜托我給他們寫了字,然后他們帶回家,再叫家里人順著字筆畫繡上。”
沈鳴泉摸著下巴:“李,好熟悉的姓氏……”
樊容把錢袋子塞進袖子里:“我們先去我家一趟吧,他就住在我家旁邊,不然李伯伯要著急了。”
沈鳴泉伸手把樊容從田里拽了上來:“走吧走吧,你可真夠好心的。”
要是旁人撿到這錢袋子,早把里面的錢花完了,也就樊容撿到,還要給人送到家里。
樊容走在前面,扭過頭好奇道:“對了,方才你說什么?”
沈鳴泉扯了扯嘴角:“也沒什么,就是奇怪那人怎么還住在你家別院里?”
還以為已經撿到男子有了十幾天的樊容,面對自己的問題會有所答案,但他同樣一臉疑惑:“不知道,除了第一日撿到的時候見過,后面我就沒見過他了,但是每天放在他門口的菜都會減少。”
“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毛病,我現在都想不起來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離開。”
沈鳴泉有些不可思議,嘴巴張了張,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一方面開始說了。
他很想問樊容怎么確定,吃掉菜的一定就是那位男子,怎么就不能是什么動物,但他既然躲著樊容沒有見過面,沈鳴泉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他就怕樊容太過好心,反倒被旁人欺負了。
樊容倒是不怎么在意,還在那里說:“不用過于擔憂,鳴泉,想想你我二人初識的時候……”
沈鳴泉走在樊容身后,路上行人少但不是沒有行人,一聽他還要繼續講下去,連忙紅著耳朵打斷了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