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兮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洗碗機,不用了,手搓。”
“靜音床墊,不用了,有點聲比較帶感。”
“琺瑯,不用了,顏色忒鮮艷。”
最后他推著空空蕩蕩的購物車又回來時,營業員臉色苦了幾分。
里面只有基礎洗漱用品、兩雙棉拖鞋、一雙涼拖鞋和兩套純棉四件套。
“為什么涼拖鞋只有一雙?”傍晚傅天宇回來,對著他買的東西問。
許希寧抬眼:“天馬上涼了,屋里得穿棉的,涼的就洗澡用,誰洗誰穿。”
傅天宇手提著袋,抬眼和他對視。
“哦。”許希寧松開袋子,“我明天下樓再買一雙。”傅天宇仍舊不動,許希寧抬頭:“我不穿也行。”
“都不穿了。”有人說。
窗明幾凈的一室一廳出租房里頓時充滿純情的氣息。
赤著腳,許希寧趴著躺在剛換的純棉床單上,床單是淺粉色。
他瞇著眼,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瞇著的縫里看見傅天宇身上穿著他的t恤、他的內褲,走來走去,在收拾他們新搬進來的屋子。
“房東說打掃過了。”他迷迷糊糊說。
傅天宇沒聽清,“嗯?”
“沒什么。”許希寧又說。
傅天宇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撥了撥他的頭發。
“見到新同學了嗎?”許希寧努力抬起一點頭,擱在他大腿上。
傅天宇低頭看他,捏他下巴,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在許希寧又要迷糊過去之前,傅天宇說:“你出去找工作,找怎樣了?”
許希寧瞬間清醒過來。
但很快,關于“你是怎么知道的”一類的問題似乎都不必要再問。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許希寧睜開眼睛,看著傅天宇碎發下鼻側的痣,痣上面黑色的眼睛。
傅天宇:“應該看見了吧,這滿學校的人頭,不都我同學么。”
過了一會兒,許希寧說:“有個組,是個奔春節檔去的大項目,他們缺副導演,愿意要我去。”
“那不挺好?”傅天宇眼睛亮了。
“昂,是還行。”許希寧又閉上眼。
對于他這樣當時連個畢業作品都拿不出來的學生來說,招聘那邊多少是看了許長池的面子。
“很遠,在西北大漠那一塊,進組三個月起。”許希寧說,“我本來是能狠下心,見到你又……”他咽了咽唾沫,“想從此君王不早朝。”
“你……”傅天宇低頭,用額頭頂住許希寧的額頭。
頭頂傳來一陣麻,許希寧笑著躲開。
“知道了——”許希寧撒嬌般說,“攢錢,買墻磚。”
傅天宇捧起他的長發埋進去,兩人的臉隔一毫米遠。
“什么時候走?”他問。
許希寧睜開眼,眨了眨,說:“明天。”
傅天宇不說話了。
在買彩色墻磚和從此君王不早朝之間,自古沒有兩全其美之法。
“今天早上,哦不,今天凌晨,在電影學院外面,”許希寧看著他,目光溫柔,說:“你說我的夢想就是你的夢想。我有點接不上來話,因為我很慚愧。”
傅天宇看著他。
“夢想怎樣才算實現?我好像從沒想過這個事兒,我覺得我把《白夢夏日》拍完,我心里那股一直憋著的勁兒就散了。”許希寧輕聲說,“可能是太累了,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但我確實忽然覺得……”
“有什么能比咱倆在一起更重要呢?”他聲音輕飄飄地問。
傅天宇看著他,目光變得極深重。
“是因為他們逼你做選擇,你沒有辦法。”他對許希寧說,“這原本不是一個二選一的題目。你不記得你來焉沙島找我拍電影的時候說什么嗎?你說你非拍不可。”
許希寧不說話,只微微側了頭。
某種被迫割舍摯愛之物的隱痛留存在很深的地方。哪怕最后失而復得,也需要時間來慢慢忘卻。
“我改主意了。”傅天宇突然俯身啞聲說。
他們鼻尖碰著鼻尖。
“嗯?”許希寧眼角漾開些微笑意,蹭了蹭他的鼻尖。
傅天宇:“別走了,我養你。”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本來叫“青川之戀”hhh
強勁的音樂依舊是《你是我的玫瑰花》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