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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見的,”穿一身皮衣,馬尾高高束起,在桌子另一邊搖出了五個6的程昭沖男孩招了招手,“別理他,來姐姐這玩。”
“誒你怎么截我胡!”徐海嚷起來。
“快得了吧,”程昭搖搖頭,馬尾一甩一甩,“誰不知洛大少不近美色,這么可愛的孩子,回頭再給人欺負哭了。”
她出來玩就沒刻意做富貴打扮,只在手腕上當啷扣了兩個鐲子,項鏈上綴著一枚子彈殼似的裝飾,昏暗燈光下也看不出材質。男孩目光游移的在她身上掃過,還是選擇繼續(xù)貼在洛川身邊。
徐海立刻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被嫌棄了。”
“滾!”程昭暴躁地一掀骰盅,“給錢!”
洛川就看著他們鬧,沒事人似的把酒杯放在男孩手里。
后者眼看還有戲唱,立刻殷殷地倒好酒加好冰塊,雙手捧著送到洛川唇邊。
后者接過來自己抿了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其他人聊天。
就著一份足以梳理成pdf的八卦,那杯酒下了一半,原本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男孩也再度趴在了洛川身上。
男人的襯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點平直的鎖骨,男孩濕熱的吐息曖昧的舔舐著那塊光潔的皮膚:“哥,我好像有點醉了。”
整場局下來,就沒人讓他喝一口酒,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偷摸給自己灌了個微醺,嗓音里含著氤氳的酒氣,叫人聽著都心神一蕩,神仙來了也忍不住。
但在坐懷不亂這一途上,洛川非但超凡入圣,可能都步入大道了。他面無表情地用一根手指退開男孩:“離我遠點。”
男孩只當他是不好意思,面上稍微拉開了些距離,一只手卻游魚似的鉆了下去:“哥你試試嘛——啊!”
他這纏綿的話語尾音還未說完,突然聲調抬高了八度,發(fā)出一聲實打實的尖叫。不少人都向著這邊看了過來,就見男孩不知怎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邊身子都被酒淋濕了,一只手腕還攥在洛川手里。
他這副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有不太熟的人難免就起了憐香惜玉的心,要在這夜場里主持一場公道。
“我說洛川,你下手也太狠了,人家就是干這個的,你不喜歡別點人家啊。”
洛川似笑非笑:“怎么,是你駢頭?”
“你……”那人還欲再說,被人七手八腳地勸住了,混亂中,男孩聽了一耳朵舊聞,才知自己這天的無妄之災到底是怎么來的。
在場都是a市有名的紈绔,專精吃喝玩樂,市面上的東西就鮮少有他們沒玩過的,夜場里的逢場做戲更是小兒科,但洛川卻是他們之中的異類。
這人有個怪癖,從來不談戀愛不說,甚至也從來不和任何人有親密接觸,簡直就是個夜場里的潔癖患者。這么多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塞了多少男男女女給他,無論是清白人家正兒八經(jīng)的追求還是夜場里最貴最懂事的少爺公主,無一不在他手中折戟。
就好像這人天生沒長情愛這根弦,連帶著生理沖動都沒有,無論多么混亂的場所,他都能一杯酒喝完拍拍衣角獨自走出門去。
多年下來,朋友們之間甚至為此興起一個游戲,無論是誰,無論用什么法子,只要讓洛川心甘情愿地碰一回人,整個圈子都會一起慶祝。像今天這樣的把戲,他已經(jīng)被騷擾無數(shù)次了,也不賴他不耐煩。
只可惜到此為止,依然沒人能成功。
不知是誰隔著半個場子喊了一句:“徐海,你又賭輸了吧?”
“呸!”徐海毫不認慫地罵回去,揮揮手讓男孩退出去,自己則沒骨頭似的攤在沙發(fā)上:“不玩了,我說你就不能讓我贏一次?”
洛川掃一眼戰(zhàn)局,就知他這幾把骰子下來沒贏幾回,那個號稱很會搖骰子的女孩倒是和程昭贏了個平分秋色。
“你起的局。”他攤了攤手。
“我就多余管你!”徐海惡狠狠地灌了自己半杯冰紅茶。
洛川好笑地看著他,親自給他倒了杯酒:“這次賭了什么?”
“就您這個尿性,哪敢賭什么大的,就是一瓶酒,”徐海意興闌珊地揮揮手,拒掉了遞到手邊的酒杯,“今天不能喝。”
洛川這才意識到,他今晚竟然一滴酒都沒碰。
這可太反常了,徐海是他們這群人里的知名酒蒙子,甭管紅的白的黃的都能說出點道道來,連這家店也是他喝著不錯才推薦大家來的,怎么這天突然轉了性。
不等他問,徐海就抱怨道:“今天接了太后的任務,一會兒得去機場接人,這一路酒駕查得嚴,喝不了。”
他直起身子:“說起來,這人你還認識。”
“誰?”洛川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遲津啊,你以前跟他關系是不是還不錯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