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展念,聽說他這幾天住在你們酒店里。”
“堵他干什么?”
“還記得圣誕節(jié)那天我拿回來的東西嗎?”裴易陽啐道,“又讓這家伙從我這里偷走了!”
“……”
可惜這個忙許一一幫不上,除非他不想干了,不然作為酒店員工怎么能去堵客人,連查詢住客的門牌號都屬于嚴重違規(guī)。
裴易陽不甘心,親自上門堵人,還真讓他走運給堵到了——他團了個酒店的午餐自助,用餐的時候舉著餐盤四處打量,成功逮到睡到下午才下樓用餐的展念。
當場就吵了起來,幾個服務生加上經(jīng)理都勸不住。還是許一一經(jīng)過時湊熱鬧瞅一眼,聽說他和吵架的其中一人是朋友,餐廳經(jīng)理雙手合十懇請他幫忙,說哪怕讓這倆人換個地方吵,別影響其他客人就行。
許一一臨危受命,上去和裴易陽講了兩句,成功地將兩人轉(zhuǎn)移到了大堂旁邊空著的會議廳。
把人領進屋,轉(zhuǎn)身剛要走,裴易陽大聲喊道:“站住。”
許一一滿頭問號地轉(zhuǎn)回去,用眼神詢問:這里還有我什么事?
“你帶手機了吧?”裴易陽惡狠狠道,“這家伙最擅長抵賴,自己說過的話都可以不承認,你幫我全都錄下來!”
許一一只好無語地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正要開錄,又受到來自另一位當事人的恐嚇。
展念陰惻惻地斜睨他一眼:“不許拍臉。”
許一一簡直想翻白眼,心說你以為我樂意拍?
他現(xiàn)在用的手機是在舊貨市場淘的二手,為了省錢選的64g內(nèi)存,有些app都要用一回刪一回,照片視頻之類的更是不敢多存。
于是許一一點開了相機上方的設置欄,毫不猶豫地切換到最低畫質(zhì),幀率也調(diào)到最低。
吵架得以繼續(xù)。
大概是忘了剛才吵到哪里,降智版裴易陽另起話題:“你放著好好的家不住,跑到酒店來干什么?”
“玩啊。”展念雙手抱胸,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家里耍不開,還是外面住著舒服,弄得再亂七八糟都有人收拾。”
裴易陽精準抓住“亂七八糟”這個詞:“你那幫狐朋狗友跟你住一間房?”
“嗯吶,套房大得很,沙發(fā)上能睡人,地毯上能睡人,浴缸里也能睡人,”展念挑了下眉,“再不濟還能睡床上,和我擠一擠……”
裴易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明知道那個姓李的對你心懷不軌,在國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居然還敢……”
“那又如何?至少他家底厚,能為我所用。”展念打斷他的話,“再說了,你是我的誰啊,就算他真想把我怎么樣,輪得到你來管嗎?”
這話讓裴易陽猶如醍醐灌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許一一看見他垂放在身側(cè)的手緊握到青筋暴起。
以為即將發(fā)生暴力事件,許一一已經(jīng)做好出去搖人的準備,裴易陽忽然一聲不吭地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停下,又折回展念面前,朝他攤開手:“戒指還給我。”
“在你的眼里我沒有利用價值,也不配管你,而在我眼里,是你配不上那枚戒指,配不上我的真心。”
“從開學到畢業(yè),從國外到國內(nèi),你作踐我,玩弄我,應該也膩了。把戒指還給我吧,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會來找你,永遠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可惜裴易陽并沒有拿回那枚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戒指,展念說他沒帶在身上,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聽到這番回答,裴易陽的反應堪稱冷靜,收回手,只在臨走前丟下一句:“那麻煩展少找到之后送還給我……不,直接寄給我就行,畢竟它不值錢,在展少眼里價值為零。”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許一一覺得裴易陽的后半句說得不完全對。
因為裴易陽前腳剛走,后腳展念就從褲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銀色的素圈,在會議廳冷白頂燈的照射下閃著幽寒微光,將展念本就枯瘦的手襯托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
他把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垂頭去看已經(jīng)大了一圈,不再契合指圍的戒指,嘴唇緊抿,眉心微蹙。
那樣子竟像是要哭了。
不過應該只是錯覺,因為下一秒,展念就扭頭,看著正在猶豫要不要趕人的許一一,發(fā)出一聲冷笑。
“好玩嗎?”他問,“應該沒有我那傻子大哥好玩吧。”
許一一登時心頭一緊,呼吸都停滯。
展念見狀笑說:“你不會以為把竊聽器砸掉,我就追蹤不到他在哪里了吧?你怎么和裴易陽一樣天真。”
沒等許一一開口,他就接著道,“別緊張啊,我對和我沒有利益關系的人沒興趣。我只是好奇,能讓你心甘情愿地養(yǎng)著,我大哥是不是挺好玩的?”
許一一不喜歡“玩”這個詞,人與人之間不應該產(chǎn)生互相玩弄的畸形關系。
于是懶得搭理展念,許一一趕客道:“如果沒事了,還請您先移步到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