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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多可以,前提是你得成年!余勉,我平時有多慣著你,能讓你撒著謊處心積慮地瞞著我出去干別的事?你覺得摘下手表我就永遠不會發現,你看看你被凍紅的手,我是不是和你說了不準碰冷水!”
“余勉,你永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余勉下意識把手往回收了收,手背上滿是被燙紅的點和被冷水沖刷著留下的紅痕,冷熱交替,他的手的確算不上好看。
可他現在心情也不佳,他不明白路澤言為什么會為這件事沖自己大發雷霆,可他明明什么都沒做錯。
路澤言說的對,他只是在后悔自己沒有更周全,給了路澤言發現的機會。
路澤言還真的沒有一次性對他說過這么多,余勉嘴角嘲諷似向上勾了勾,他抬起頭,一雙眼通紅,冷笑著質問:“我做什么了?我是十七歲不是七歲,憑什么事事都要聽你管我?”
聽見這句話,路澤言愣住了。
“只有你能心疼我,我不能心疼你是嗎?路澤言,每天都睡夠七個小時嗎?還要早起為我做早飯,每月發下的工資還要給我花一半。衣服有換過新的嗎?可你不是每月都會給我添新衣服嗎?!”
“我到底做什么了,能讓你發這么大脾氣。為什么次次都要強調成年后就不管我這些話,方便你到時候撂挑子不干是嗎?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什么要把我帶回家,你不是說了永遠都不會不要我嗎?那你現在說的這些算什么,什么叫我干什么我去哪里都不會管我,我到底算你的什么?!”
余勉說來說去,在意永遠還是路澤言那句‘等你成年后干什么去哪里我都不會管你’這句話,其實路澤言的脾氣消的很快,余勉只要抓著他的手撒撒嬌就好了。
可是今天的余額偏偏不想這么做。
路澤言氣勁沒有剛才那么大了,他啞著聲音問:“你前幾天和我說你很高興,可你每天站將近十個小時,中午有時間吃飯么?你不是碰不到涼水么?你不是不喜歡別人大聲和你說話么?”
“那這些算什么,你高興在哪里?”
“可是我愿意!”余勉近乎吼著反駁道。
“愿意在哪里?!”路澤言也跟著吼。
愿意會每天興致缺缺,將好吃的全留給自己,會每天晚上回到房間偷偷揉腿?
路澤言快要笑出來了。
余勉接近咬牙切齒,眼睛紅的不行,他說:“路澤言,我不用你管我。”
路澤言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他很久,眼里是余勉看不懂的復雜,好半晌,路澤言垂在身側緊攥著的拳忽得被松開。
“嗯。”他淡淡道,“余勉,我知道了。”
只留下這一句話,路澤言垂下眼,從余勉的身側通過,重重摔下門出去了。
余勉還沒反應回來,等他回過神,卻連路澤言的背影都沒抓到。
他看著門很久很久,久到一滴淚從他眼眶里落下來,余勉慌張的低下頭,卻更放縱了肆意的淚水,他抬手手背向上抹掉淚水,蹲下來抱起從剛才就一直橫在他們中間的小福。
他將淚水蹭在小福的頭上,哽咽地說:“你別生氣了,你別哭了。”
不知道在對誰說。
余勉想出去打工這件事從來不是一時興起,反而他已經想了很久了。
就像他說的,應該給予他同樣心疼路澤言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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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勉:他對我這么好,我也要心疼心疼他。
路澤言:我平時對他不好嗎?
第34章 遲來的叛逆期
后來路澤言直到余勉擦干淚水睡著都沒有回來,只是余額模模糊糊間感受到自己的房門被緩緩推開,又被閉上。
余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路澤言已經不見了。
廚房里甚至沒有給余勉留早餐。
路澤言好像就像余勉說的那樣,徹底不管他了。
可是余勉心里難受。
早上一醒來他就后悔了,因為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路澤言聽著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想道歉,可是路澤言連這個機會都沒有給他。
他想給路澤言打電話,可是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沒有撥通。
接下來的兩天,路澤言也沒有回來。
有一天余勉在客廳里坐了整整一夜都沒有等到路澤言,他這才意識到,路澤言不是挑著他休息的時間早出晚歸,而是徹徹底底都沒有回來。
如果他面前擺著一瓶后悔藥,那么余勉會毫不猶豫將整瓶都吞下。
然后回到吵架的當晚,抱著路澤言說他真的知道錯了,他只是心疼他沒日沒夜地工作要撐起兩個人的未來。
路澤言的消失終于讓余勉懂得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