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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勉弱弱地說:“不要……不要去醫(yī)院……哥哥……”
路澤言動作停住,繼而蹲下身來將余勉的頭攬到自己懷里,用手輕輕撫摸余勉的耳朵,臉頰。
他再次慶幸自己有屯物的習(xí)慣,藥品也是。
路澤言翻出退燒藥和阿莫西林先讓余勉用溫水吞服,將藥片喂到余勉嘴里的時候,余勉的嘴唇還不小心碰到路澤言的指尖。
等到余勉昏昏沉沉睡去,路澤言終于松了口氣,手背貼到余勉額頭上時發(fā)現(xiàn)并沒有比剛才好多少。他不放心余勉晚上一個人睡,因此輕輕將余勉抱到自己的床上,被子被拉到余勉的下巴處。
等到第二天路澤言醒來時,余勉已經(jīng)好多了,只是還是昏昏沉沉,醒一會兒就又睡過去了。
余勉一整天都沒怎么進食,路澤言為他熬了粥,卻也只是吃一兩口就說困。
路澤言出差回來的假期只有一天,他是確認(rèn)好余勉燒差不多退了才走的。
結(jié)果晚上回來余勉又重新燒起來,不僅如此,余勉就算睡著也是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眉緊蹙著。
松開的時候,路澤言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都被余勉掐紅了。
沒辦法,路澤言只好請了兩天假在家里照看余勉,直到余勉退燒。
余勉是第四天早上清醒的。
路澤言沒想到余勉生病了那么鬧騰,像是能感受到自己離開他身邊,一旦超過五分鐘嘴里就會哼唧。
余勉軟著身子走到門外時,發(fā)現(xiàn)客廳里擺著一堆雜物,這是路澤言趁余勉熟睡時整理出來的,余勉眼尖,一眼就看見那里面一個落灰的舊吉他。
路澤言在他走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他了,確認(rèn)余勉沒有腳步虛浮等癥狀,他收回了視線,問:“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余勉開口,發(fā)現(xiàn)聲音變得又低又粗,“你怎么今天沒去上班?”
路澤言抬起眼笑著看了他一眼:“昨天你一直抓著我不讓我走,超過五分鐘就鬧,我怎么去上班?”
余勉一時啞口無言,因為這像他能做出的手。
他上前兩步,蹲在那一堆雜物面前,用手戳了戳吉他的表面,問:“你會彈吉他?”
“會一點,大學(xué)選修了這門課,但是……學(xué)藝不精。”路澤言想了想,只能用這四個字概括。
當(dāng)時吉他課的老師是一個很有藝術(shù)氣息的男老師,當(dāng)時一看到路澤言眼睛都亮了,拉著路澤言說選這門課肯定不虧,以后拿著吉他到學(xué)校歌手大賽上隨便彈一曲,那簡直是校園男神。
路澤言拗不過他,只好按部就班的去上課。
結(jié)果他的天賦差到離譜,有一段時間那個老師都郁悶的不行,甚至覺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和專業(yè)知識出了問題。
因為像路澤言這種長得帥,學(xué)習(xí)又好的人,按理來說做什么都不會差。
余勉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碰這把落了一層灰的吉他。
“臟。”路澤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余勉一頓:“可以讓我試試嗎,我也會彈一點。”
路澤言以為余勉口中的會一點和他一樣:“你先去床上躺著,我把它擦好了給你。”
余勉只好作罷。
路澤言拿著吉他走進房間時,余勉正坐在床上面對著窗戶曬太陽,察覺到路澤言進來,他笑著回過頭,陽光將他的瞳孔都映淺,發(fā)絲在泛著光。
路澤言將吉他放到余勉手中,自己則坐在余勉一旁,看著余勉調(diào)試吉他的弦。
沒過一會兒,余勉忽然抬起頭問:“你想聽什么?”
路澤言自動代入了自己,想著能彈出來就不錯了,只說:“我都可以。”
余勉沒察覺出來不對勁,他細(xì)細(xì)想了一下,抬起頭認(rèn)真地對路澤言說:“那你好好聽。”
事實證明,路澤言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余勉。
路澤言目瞪口呆,等到余勉彈完整首曲子才回過神。
“你……不是就會一點?”
余勉理所當(dāng)然的點點頭:“對啊,我彈得不好。”
路澤言:“……”
余勉想把吉他遞到他手上,讓路澤言來彈,路澤言瞬間躲了這把吉他好幾步。
余勉一愣,像是反應(yīng)了過來,低低地笑了一聲,抬起眼亮晶晶地看著路澤言:“你是不是不會彈呀?”
“我的一點和你的一點不一樣。”路澤言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你是專門學(xué)過嗎?”
余勉搖搖頭:“沒有,我母親喜歡這些,他教過我。”
路澤言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同時又在想余勉真的很奇怪,別人都是稱呼爸媽,只有余勉每次談起都是父母親。
后面一想,這也是習(xí)慣使然吧,畢竟家教各不同。
路澤言問:“你剛才彈得是什么曲子?”
“不告訴你。”余勉笑著說,眼里透著幾分狡黠。
路澤言也跟著笑了笑,他剛才聽著那首曲子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是什么。
就是感覺有些傷感,又有些宿命感。
“路澤言,我教你。”余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