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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穎離開之后去見自己的老師。
牢籠般的鐵架子里,一個面容憔悴,但衣衫十分整潔的中年男子臥靠在鐵條上,他的眼睛似合上又似打開著,一深一淺卻又十分緩慢的呼吸彰顯著他此刻的虛弱。
鐵籠子前,站著一個壯碩的白發(fā)中年男子,既然是白發(fā),卻不形容他是老年人,是因為他的皮膚和皺紋的蒼老程度,只有在五十歲年齡段的人身上才會出現(xiàn)。
“老師。”夏侯穎向鐵籠外的男子問候。
“哈哈,她果然是個成功的試驗品!”男子看著牢籠得意地大笑著,隨即,他轉(zhuǎn)過頭,渾濁的眼神給人陰騭的恐怖感。
他看著夏侯穎,不客氣問道:“你來做什么?”
夏侯穎尊敬一笑,緩緩解釋:“老師,阿澤讓我來問您,您對他給您送來的人是否滿意?”
蘇德松動了一下脖子,漫不經(jīng)心道:“很好,不愧是我兒子,連蕭玉琛的女兒都能輕易捉來。”
夏侯穎溫和地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學生先下去了。”
蘇德沒有感情地說:“去吧。”
夏侯穎回了自己的家,蘇澤正一身悠閑地靠著軟沙發(fā)上,他右手捏著高腳杯,紅色的液體隨著他手腕的轉(zhuǎn)動,在杯中蕩出夸張的高度,可是,卻沒有一滴液體濺到杯外。
夏侯穎對他說:“蕭小姐今天問了我一個人,難道她就是你回來前特意去找的人?”
蘇澤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唇,冷笑道:“一個心處黑暗卻渴望光明的人。夏,你要知道,只要是人,就會有軟肋,如果知道了對方的秘密,就要學會利用。”
夏侯穎對他的話不做領(lǐng)悟,又問:“蕭小姐會有生命危險嗎?”
蘇澤反問:“你說呢?”
他默然,蘇德對至親都能那么無情冷血,對待一個外人,又能手軟到哪里?
——
阮風的別墅中,蕭玨抓狂地撓著自己寸長的短發(fā),心中的郁悶還是發(fā)泄不出,他瘋子般握起一個拳頭敲打在紅木桌上。桌上的物件受外力作用,彈起看不出的高度后又掉回原位,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他們當晚趕到安甸碼頭的時候,一片漆黑,除了風吹動水面造出一點聲響,那里就像荒野一樣寂靜,而且,丹尼爾告訴他們,蕭錦華的手機一直就在那個坐標沒有偏離分毫。
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肯定,蕭錦華的手機已被扔到水里,而且?guī)讉€小時前,她確確實實到過這里。
之后,他們很快調(diào)取到了安甸碼頭的監(jiān)控錄像,可是無果,因為除了能看到船只的模糊身影和離去方向,船上的人沒有一個被錄進去。
這是一群有著十分周密計劃的“綁匪”。
驅(qū)車回去的路途,蕭玨要求丹尼爾查莫卿的電話,可惜丹尼爾沒好氣的告訴他,他起碼要一兩天才能給他答復(fù),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他們道森家族的手機,而且,他也沒有這個特權(quán)和能力僅通過一個號碼就能隨意定位到號碼主人的位置。
幾個小時前,被莫卿弄昏迷的保鏢醒了,可是,他除了能向阮風描述他是如何昏迷之外,也就是更落實莫卿的罪行而已。
蕭玨對當前的局面感到憤怒、自責和擔憂,他從未想過,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人,竟然會傷害到他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的親人。
他在客廳里暴躁的同時,阮風卻在書房里布置著一項又一項的安排。十幾個小時前,他表現(xiàn)出的無力和迷茫,就像一場幻覺,現(xiàn)在的他,又是那個冷著眉眼,就能睥睨世人的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