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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先生，那你是希望我們消滅對方嗎？”日向創詢問道，他直勾勾地盯著布魯斯，試圖得到一個答案，仿佛像是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話。

“他對你重要嗎？”布魯斯忽然反問。

綠眼的那邊涌上來紅暈，緊張地眨了眨眼睛，日向創扭捏地捏了捏衣角，“重要，他是我一生所求。”

才能，希望，預備科日向創的理想實現的模樣，說是一生所求絕不為過。

理想型。日向創腦海里面冒出這個詞，他沒法拒絕神座出流。

【哼。】

精神海中傳來一聲冷哼。

日向創有些驚喜，這是他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聽到神座出流的聲音！

第52章

【神座你愿意理我了！】

【你希望靜靜。】

日向創：……

在聽到日向創的答復后布魯斯比日向創還混亂，布魯斯那雙藍眼睛，此刻正微微瞇起，他陷入了沉思。

一個人格對另一個人格產生了超越共存關系的情感？

這完全超出了布魯斯過往對解離性身份障礙的認知范疇。

在他的經驗和大量案例研究中，人格分裂往往是極端創傷下的防御機制，衍生的子人格通常承載著主體無法承受的痛苦、憤怒或恐懼。

這些人格之間更多是爭奪控制權的緊張關系，或是基于特定情境的功能性協作，像這樣其中一方明確表達出對另一方的依賴與珍視，甚至用上「一生所求」這般帶有強烈情感指向的詞匯，實屬罕見。

尤其根據日向創的描述，那個名為「神座出流」的人格，曾主導過足以毀滅世界的行徑。

按常理推斷，其性格基底應是極端混亂、無序，甚至充滿毀滅欲的。可觀察到的跡象卻并非如此，神座出流表現出的更多是超然的冷靜和近乎冷酷的邏輯性，以及對日向創某種程度上的容忍和維護。

布魯斯的指尖停頓在桌面上。

這不符合典型病理模型。除非日向創的分裂根源，并非常規意義上的創傷性保護，而是源于主動創造或追尋。

而「神座出流」是被渴望的「理想自我」的具象化。

這個念頭讓布魯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日向創與神座出流之間的聯結，其復雜和緊密程度將遠超尋常的多重人格案例。

消滅神座出流，或許等同于摧毀日向創存在的部分核心意義，后果不堪設想。

而且，布魯斯的目光落在正陷入內部交流而顯得表情有些「呆滯」的日向創臉上，日向創本人或許并未真正渴望改變現狀。

等日向創回過神，抬眸便撞上布魯斯正在以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看著他。

日向創：？

怎么了？他臉上是突然長花了，還是寫滿了看不懂的方程式？

為什么布魯斯先生要用發現新物種般驚奇的眼神看著他？

不知所以然的日向創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幾乎同時，腦海深處又清晰地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日向創更加茫然了，心底無聲吶喊：一個兩個的這都是怎么了？！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預備科學生，真的很難猜透這些天才們的腦回路啊！

最終，還是布魯斯率先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日向創臉上一半邊寫滿生動迷茫，另一半邊卻平靜無波甚至帶著漠然，實在太過考驗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和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布魯斯站起身，不再看向沙發上面容割裂的少年，轉身背對著他走向密室的門口，聲音低沉卻清晰：“日向，去找他談談。”

布魯斯的背影在光亮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寂，“既然他如此重要，就去和他談談。”

話音落下，他拉開厚重的門，身影融入門外的陰影中，沒有回頭。

日向創望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如果真擁有了能夠直面一切，坦誠相對的勇氣，布魯斯先生，您也不會無法對杰森說出真正想說的話，只能任珍視之人陷入自我折磨的漩渦了。

但是，一直逃避也從來不是他日向創的風格。

日向創深吸一口氣，草綠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堅定的光芒。

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他必須要和神座出流好好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