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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白任由瞿灼咬他,脖頸微微側著,把皮膚完全暴露出來。他像是被吸血鬼咬住的人類,從血液的流失和被噬咬的疼痛中感受到一種被濃重的愛珍視占有的快欲。
他滿意地瞇起眼,眼眸盛著一點饜足的慵懶,如果他身后還有尾巴,此時一定在悠閑又愜意地搖晃。
可是他是予取予奪的那個人,等感受夠了之后,江嶼白又收回了這份恩賜,干脆利落地伸出手,一把扯開了瞿灼,順手拉好自己的衣領,把帶血的牙印遮住一半,只剩下一小截紅痕還露在外面,半遮半掩的,反而更惹人遐想。
瞿灼退后一步,嘴角還沾著一點血絲,眼睛死死盯著江嶼白的肩頸,眼底的欲望濃得幾乎要溢出來,餓了太久的狼終于看見了食物,卻被攔著不許靠近。
江嶼白看著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還沒滿足,明知故問道:“你想跟我做么?”
“想。”
聲音從他喉嚨深處滾出來,含糊不清,卻滾燙得很。瞿灼俯下身,含住他的耳垂,用牙齒碾磨那一小塊軟肉。
江嶼白的身體本能地輕顫了一下。耳垂是他敏感的地方,被這樣對待,那點酥麻從耳根蔓延到頭皮,又順著脖頸一路往下。可是他忍住了本能的反應,語氣還是那么不疾不徐,甚至帶著一點故意的無辜。
“可是我現在還是個腿傷的病人啊,瞿先生。”
瞿灼一聽這話,惡狠狠地在他耳垂上也留下了一個牙印。
“你又故意撩撥我。”
“對啊。”江嶼白臉上再次掛上淺淡的笑意,眼眸嘴角的弧度彎得像一只狡黠的狐貍,“難不成你要強迫一個病人嗎?”
瞿灼看著他這副模樣,真的開始思考起強迫一個病人在輪椅上白日宣淫的可能性。
但他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你剛才又不叫我的名字了,我在想……”
瞿灼盯著江嶼白思索幾秒,“我在想,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他緩緩湊近了江嶼白,離他黑色的瞳孔越來越近。
“隊長、殿下、師父,還是……”
他頓了頓,把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哥哥?”
江嶼白看著他逼近過來的臉,裝作不懂。
“但我已經有其他弟弟了。”他眨了眨眼,補充:“還不止一個。”
“你……”
瞿灼的臉僵了一瞬,對這樣故意耍壞的江嶼白又愛又恨,忍不住口嗨道:“那他們就別想再跟你見面了。我以后把你關起來,做我一個人的哥哥。”
但他馬上又改主意:“不,不如這樣,白天你做我的哥哥,等到了晚上就被我鏈在床上,渾身濕透了,再做隨意指揮我的隊長,悉心教導我的師父,我謹遵命令的殿下。怎么樣?”
他落了一個輕柔的吻在江嶼白的手心,說出的話卻淫商極高。
江嶼白笑他的異想天開,拍了拍他的臉:“你想得美。”
他垂下眸,看了看自己的腿,上面仍覆著一層薄毯,“我還要在醫院復健,”
他說,“這腿不知道還能不能站起來。我已經想演戲了。”
雖然語氣淡然,可在醫院待了這幾天,他確實已經被憋得有點煩了,以前騎自行車時吹拂而過的風也很久沒再感受到。
“我會幫你找醫生。”瞿灼立刻說道。
“最好的骨科醫生,國內國外的,我都會幫你找到。一定讓你站起來。”
然后談及演戲,他又問:“你為什么不想和星河解約?”
江嶼白把輪椅往后滑了一點,拉開一點距離,心里門清:“你想讓我解約,是為了拆散我和孟鶴吧。”
“對。”
既然人設已經被拆穿,瞿灼現在也不藏他那些陰暗想法了,一股腦倒出來:
“我一想到你和她認識這么多年關系這么好,甚至還同居過,就看她不順眼。想把你和她拆散,這是一個原因。但主要原因,是你留在星河,他們能給你的資源一定不會比天行能給你的好。”
江嶼白和孟鶴是近似姐弟般的純粹好友加合作關系,在艱難時期因生活拮據,為了省錢和方便同吃同住過一段時間,瞿灼竟然連這種飛醋也吃。
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于是江嶼白說道:“我不和星河解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正是因為我跟孟鶴多年相識。我不想和她的關系變得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