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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蝦餃是不是很可愛,”徐白敞開房門,給謝平川找了一雙拖鞋,“我覺得它和湯圓有點像,不過外表完全不一樣。”
謝平川走進徐白的家——他很快就注意到,徐白果然剛搬過來,還沒來得及布置。
她租的是一室一廳的套房。客廳只有沙發、柜子和貓玩具,臥室里也只放了一張床,上面鋪著粉色的床單,擺了兩個毛絨布偶,和她小時候喜歡的一樣。
“我以為你長大了,”謝平川看向臥室,意有所指道,“其實沒怎么變。”
徐白想了想,回答道:“你再多和我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發現不同了。”
她從廚房拿來圍裙,系在自己的腰上,順手打開了冰箱:“我不太會做飯,我在英國待了八年,平常都是亂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盡量做。”
謝平川站到了她的身后,和徐白一起審視著冰箱。
謝平川為了看仔細,站得離冰箱很近,恰逢徐白此時轉身,又不知道他在背后,于是有那么一瞬,他們的距離近得過分。
冰箱門已經關上了,徐白拎著一袋土豆,抬頭看著謝平川:“我會做土豆餅。”
謝平川抬起兩只手,按在了冰箱門上,如此一來,徐白就被他圈住了。
徐白生平第一次被壁咚——或者說是冰箱咚,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土豆餅,她并沒有察覺氣氛不對。
直到謝平川俯身靠近。
他沒打算做別的事,只是親了親她的額頭,親完他埋首在她發間,聞著她身上的香氣,緩緩將她抱住了。
“啪”的一聲,徐白手里的土豆掉在了地上。
徐白聽見謝平川和她說:“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幫你削土豆皮。”
第17章
夏季的夜晚來得遲, 傍晚六點多鐘, 夕陽尚未退場,天幕仍有余光,然而室內光線晦暗, 家里也沒人去開燈。
徐白背靠著冰箱, 腦子里一團亂麻, 她深吸了一口氣, 和謝平川講道理:“你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會把主人按在冰箱上,偷親她的額頭,抱著她不撒手嗎?”
謝平川沒有回答,徐白便故作大度:“你現在放開我, 我就不追究了。”
她像是陌上桑里的秦羅敷, 話中有通情達理, 卻沒有情生意動。又像是“盛矣麗矣,難測究矣”的神女, 并不垂憐于對她有意的襄王。
謝平川開始考慮, 徐白把他帶回家, 或許只是單純的“帶回家作客”的意思, 并沒有柔腸百轉, 欲語還休地暗示他什么。
但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怎么會接受他送來的一把糖,怎么會在上班第一天和他一起回家,更不要說親手做什么土豆餅。
以謝平川那直男的思維, 無法理解徐白的路數。
他說:“我不是第一次來你家作客,我拜訪你們家的次數,應該不少于一千次吧。”
言罷,謝平川松手放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土豆。
他一向是在意形象的人,年少時期是如此,多年以后也不例外。但是眼下,他就坐在垃圾桶旁邊,安靜地削著一塊土豆。
謝平川不愛吃土豆,也很久沒削過皮,他就像舊社會的地主,做不慣長工的農活。
偏偏他還是有學霸包袱的人,他不想讓徐白覺得他不行。
謝平川試著用最快的速度削皮,恰在此時,徐白的那只貓爬進了廚房——廚房的面積本來就不大,謝平川又剛好坐在門口,蝦餃夠不著徐白,又邁不過謝平川,它干脆破罐破摔,趴在了謝平川的鞋子上。
謝平川思維一頓,手上力度沒控制好,削破了自己的手指頭。
他并沒有裝聾作啞,委曲求全,他告訴徐白:“我流血了。”
徐白正在和面,她剛一扭過頭,便瞧見了謝平川。她見到血點滴答一下,落在了雪白的瓷磚上。
徐白連忙放下手中的面團。
她和謝平川說:“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找創可貼。”
徐白才剛走出廚房,蝦餃就爬了起來,腳步顛顛跟上她。而謝平川依然坐在原位,他沒管手指上的小傷口,目光跟隨徐白進了臥室。
今天的徐白穿了一條短裙,跪在地上找東西的時候,腰線、臀型和一雙長腿……都格外的引人注意。尤其是她的那一雙腿,雪白又修長,如果能握在手里,想必別有一番快意。
謝平川觀察幾秒,終歸挪開了視線,低頭握緊了土豆。
沒過多久,徐白帶著創可貼回來了。
夕陽即將落幕,客廳光影黯淡,徐白打開了電燈,又拆開一塊創可貼,站到了謝平川的身邊。
她牽起謝平川的左手,包好了受傷的食指,同時問了他一聲:“流了不少血,你的手指疼不疼?”
“我說不疼,你信嗎?”謝平川抬起頭,望向窗外天空,“畢竟十指連心。”
他想起十八歲那年,有一次淋雨發低燒,徐白就煮了一鍋粥,親自端到他家里。如今謝平川快滿三十歲,他和徐白的關系,反而不如十年前。
謝平川以檢查bug的態度,反思著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徐白卻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
謝平川道:“放手吧,我騙你的,一點也不疼。”他搬著椅子,靠近垃圾桶:“我繼續削土豆了。”
徐白蹲在了他的面前:“你去沙發上休息吧,我來做飯。而且你是客人啊,我讓你一直削土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室內悄然無聲,他們對視片刻,能從雙方的眼睛里,看見彼此倒映的影子。
徐白仰視著他,略微歪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