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艾無法面對他灼灼的目光,黑熊卻不給她躲開的機會,抱住她便又是一通熱切的吻。
他的忍耐已經快要到極限,禁不住這樣的情動,幾日前吸入的依蘭香似乎依然殘存在體內,此刻終于被喚醒,在他的血液中竄涌作祟。
“艾艾,我想要你……”他呼吸愈加粗濁,胸口劇烈起伏著,吻沿著姜艾精致的下頜、脖頸,一路下移,抬手便欲解她衣裳。“我想你想得快要魔怔了,夜夜夢里都是你。好艾艾,給我,嗯?”
姜艾按住他的手,偏開頭道:“你身邊不是有女人……”
黑熊被這個問題搞得一懵,短暫停了一瞬,臉上是真真切切的不解:“我身邊何時有過女人?”隨即反應過來,意識到她話中掩飾不住的酸意,一陣狂喜,“艾艾,我很開心你為我吃醋,但你這飛醋吃得也太沒道理了。你倒是說說,什么女人,憑白冤枉我,我可不認的。”
那句酸話一出口,姜艾就后悔不迭,此刻愈發難為情。偏他追問不止,非要她說個清楚,姜艾扛不住,面紅耳赤道:“明明是你自己說,她是你的人,現在又要說我冤枉你,究竟是誰沒道理?”
她氣呼呼的,黑熊凝神想了片刻,反而笑了。
“你說蒙颯?她是蒙通的侄女。她叔父對我有恩,我只負責她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他揚了揚眉,“一個混不吝的假小子,你怎么吃她的醋?”
姜艾臉更紅,撇開頭不說話了。
黑熊心里卻莫名舒坦,不老實的手這里摸摸那里捏捏,接著捉住她一只小手,往下引;與此同時低頭含住她耳珠,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艾艾,這里只為你……”
姜艾霎時明白他的意圖,不等他說完,被燙到似的猛然抽回手,又羞又惱地斥道:“你、你下流!”
短短的一下觸碰,稍縱即逝,隔著數層衣料,那感覺甚至來不及品味,卻已經足夠撩人,黑熊呼吸一滯,閉了閉眼睛,壓下狂亂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
梆子敲了五聲,更夫沿著墻下慢慢走過,渾厚悠長的聲音久久不散。
屋頂上,姜艾屏息,一動不敢動。黑熊抱著她,眉頭高攏著,滿臉不豫。等人一走過,姜艾便急忙道:“你快走吧,再晚要被人看到了。”
乾寧帝勤政,日日早朝,五更后,各路官員便要陸陸續續起身進宮了。欲望再強烈,黑熊也不得不將人送回,匆匆離開姜府,以免被人看到,殃及姜家性命。
“遲早收拾你!”他臨走前,幽幽丟下這么一句。
姜艾看著窗扇合上,躺回榻上,右手撫著胸口,里面狂跳不止。片刻后她翻過身,面朝里側躺著,心中填得滿滿當當,卻比前幾日輕松許多。堵在心口的石頭,仿佛終于卸下。
她大概,真的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一覺睡到晌午,姜艾醒來后,才聽采芙說,父親上朝回來,帶回了一道圣旨:三日后秋彌,圣駕啟程前往南苑行宮,特恩準詹事府少詹事姜寅攜眷屬隨行。
隔日,便有數匹駿馬與宮廷尚衣局特制的四套騎裝馬靴,從東宮送到了姜府上。四套騎裝顯然是按照自家四口人的身量所制,不禁令姜寅與沈氏受寵若驚。
四匹馬兒身量各有不同,一匹為普通體型,棗紅色大馬;兩匹嬌小一些,更適合女子的身形,值得一提的是,其中一匹毛色雪白,純凈無暇,極為美麗,實乃難得一見的好馬;另一匹則是棗紅色的小馬駒,長相機靈,與姜艾從前在黑熊寨的那匹小馬十分相似,額間同樣有一簇白毛,只是形狀略有區別。
除了馬匹與騎裝,一同送來的另有一樣,十分出乎意料的東西:
——一串糖葫蘆。
糖稀晶瑩透亮,包裹著一顆顆已經去核的山楂,鮮紅飽滿,看一眼便令人口中生津,仿佛能體會那酸甜的滋味。
看到這東西,姜艾心里便如明鏡似的,定是那家伙的手筆,假借太子的名義罷了。
“這是太子特意囑咐,請姜小公子品嘗的。”前來傳達旨意的內侍笑瞇瞇道。
“給我的?”姜麟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向父親望了一眼,得到首肯才上前,彬彬有禮地接過,不忘向對方道謝。
他咬了一口,滿足得眼睛微微瞇起來:“好甜!”
姜艾心中不免好笑。
那頭熊怎么這么幼稚啊。
作者有話要說: 黑熊:欠小舅子的糖葫蘆[]~( ̄▽ ̄)~*
第72章 72
蕭家時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 因此從高祖幾代傳下來, 一向十分看重騎射本領,年年七八月份在南海子圍場舉行秋彌大典。先皇在位后幾年,因年事已高未曾行圍, 直到乾寧帝即位, 方恢復了一年一度的南海子秋彌。
出發前夜, 乾寧帝照例宿在皇后的棲鳳宮。清晨,皇后親手為乾寧帝更衣,柔聲叮囑道:“這幾日天氣轉涼, 獵場風大, 要小心著涼;還有,皇上切莫逞強好勝,與那些個年輕子弟一爭高低。現在可不比年輕時了,保重龍體才是。”
乾寧帝不耐煩聽這些啰嗦,轉移話題問道:“此次秋彌本沒有姜寅的事,皇后為何特意要朕帶上他?”
他探究的目光望過來, 皇后笑了一笑:“臣妾聽聞, 十四弟在夷陵時與姜寅便有交情,回京后更是在皇上面前保薦,將他調入京城。十四弟老大不小了,婚事耽擱不得,欣兒沒有那個福分,也強求不得,臣妾近日一直留意京中尚未出閣的適齡女子, 見那姜家姑娘容貌秀麗,舉止得體,雖出身低微,卻頗有大家風范。便想著十四弟既與姜家交好,倒不如撮合兩人……”
“愚蠢!”皇帝怒斥,“一個小小姜家之女,到底給你們施了什么迷魂咒,一個一個如此看中她?就憑她的破敗之身,妄想進姜家宗祠?呵,朕看皇后是安逸日子過久了,唯恐天下不亂吧!”
皇后自知失言,連忙跪下:“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憂心十四弟的婚事,并無他意!不瞞皇上,中秋那日,曾有宮人瞧見十四弟與姜女在花園幽會,臣妾以為兩人有情,這才好心想要撮合。”
乾寧帝眉頭緊蹙,片刻后才冷聲道:“此事不用你操心,朕自有主張。”
到了吉時,圣駕出發前往南苑廡殿行宮,御林軍護衛,宗室及各部院官員隨行。
姜艾從前隨蕭維來過,只不過那時以王妃的身份,來往皆乘坐青蓋馬車。此次自己騎馬而行,曾經錯過的壯麗恢弘的沿路風光便都補了回來。
這匹白馬顯然被人訓練過,在姜艾手中服服帖帖,再加上一身無暇白色毛皮,在人群中格外惹眼。騎馬而行的貴女并不少,或穿精挑細選的美麗常服,或著特意定制的華美騎裝,一個賽一個的美艷。
相形之下,姜艾身上的輕便騎裝便顯得最正常,也最為普通了。她將烏發挽成男子發髻,束以玉冠,面上施以淡妝,遠遠看去反而更像一名神清骨秀、朱唇玉面的少年郎。
姜麟騎著小馬駒走在她身旁,黑溜溜的眼睛時不時便要瞟姐姐一眼,真心實意地夸贊道:“姐姐這樣真好看。”
姜艾失笑,眉眼舒展開來,精致面容上漾起笑意,剎那間仿如一夜春來桃花開盡。
遠處不知名的視線暗了又暗,有人心尖被羽毛搔過,酥而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