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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陪你逛完商場再去,就是一場尋常家宴,”祁聿頓了一下,“不過到十月初我可能得留在京津,先處理完董事交接的工作。”
“沒事呀,反正我也沒想著去工作了,我要把手上的投資項目先規劃好,九月末京津有一場世界醫械行業峰會,我打算去看看來著,了解一下現在的產業上下游。”
祁聿想了一下:“我好像也知道,應該是徐彥的待辦事項,他會出席。”
“那你要是沒事,陪我一起去?”江白彎著唇撒嬌。
他笑著應下。
遠在奇石集團大廈總部的徐彥打了個噴嚏,旁邊的人事總監立刻關心道:“徐總,您剛來京津是不是不適應這邊的天氣,我辦公室有感冒靈。”
“沒事,第一天上任就有人掛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他揉了揉鼻子。
人事總監道:“那我先帶您熟悉一下辦公室,等會中午的時候我讓同事給您錄好人像和指紋。”
“辛苦。”徐彥點點頭。
中午他剛吃完飯,就接到一個電話,徐彥看著這個來電備注頓感不妙。
“九月的醫療峰會你去參加。”
徐彥蹙眉:“那不是你的事嗎?我才剛來,我連展會要求都沒看到,我去給你擺空攤子啊???”
“電腦上發你了。”
“祁聿!”他無力地沖電話那頭吼道,“我才剛上任啊喂,我連工作都沒熟悉,你就要我去干活!!!”
嘟——
徐彥拿下手機,看著屏幕上被掛斷的電話不可置信。
片刻,他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
下午江白就買了幾件披肩和一件風衣,她的裙子都不太好搭外衣,加上京津不下雨的時候也不算太冷,沒有置辦太多。她想著去見祁聿家人總是不能太潦草,用剩余的時間去美容沙龍做了個造型,造型師用細絲帶給她編了個側麻花辮,在上面鑲了幾顆花瓣狀切割的小碎鉆,略顯俏皮和可愛。
江白摸了下辮子,對祁聿道:“突然發現我頭發長好長了。”
“長發很漂亮。”祁聿攬過她的肩。
“去美國讀書的時候我剪過,當時沒時間打理剪了一半,預約排隊等了一天,到店等了三個小時,剪完后我就后悔了,太丑了,后來都沒敢在那邊剪頭發了。”
祁聿道:“古北壹號出去有個美發中心,店主的技術還不錯,我聽說他更擅長剪女頭。”
“你還關心這些?”江白抬眸看向他的頭發,也是精心打理過的,她之前都沒太注意。
“出門在外代表公司形象,這筆錢還能順理成章報銷。”
江白笑了一下:“那把你的卡借我用,幫你省點錢。”
等他們到老宅的時候天光已經微微變暗了,江白少了第一次來的拘泥,跟著祁聿對幾位長輩大方得體打了個招呼。
她剛到美國的時候,是有史以來最難適應環境的一次。驟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還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她只能逼迫自己出門買東西,和別人溝通,光是響一次火警報警器就讓她手忙腳亂、精疲力竭,一邊對消防員道歉,一邊詢問物業如何防止這種情況。
事后她心力憔悴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上永遠停滯的對話框發呆。可就是這樣磨練了一次,江白徹底克服了這個缺點,逐漸變得游刃有余。
“幾年沒見,變化不小。”老爺子道。
江白猜測這只是老爺子客套寒暄的話,她就來了一次,幾位叔伯要不是看祁聿帶著她,估計早不記得她長什么模樣了,更不用說老爺子年歲大了記性不好。
“您還是跟以前一樣康健。”
出院老人家就愿意聽點小輩的吉利話,江白猜道。
“我感覺江白妹妹身上有種很熟悉的氣質,跟祁哥哥有幾分相似。”管盈指出來。
“她不常來京津,一直都是聿兒帶著長大的,你這一說我也覺得有幾分聿兒的影子。”老爺子補充道。
管盈笑了下,上前挽住江白的手:“感情這么好嗎?那我可要同妹妹多聊幾句了。”
江白腦子有點發懵,管盈是大伯家的誰帶來的,她一時竟忘了,當時介紹的彎彎繞繞,她沒太聽清,也沒注意到這個人,更不明白管盈突然同她親近的緣由。
她不明緣由,只能事事先應下,但還是覺得這熱切來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松開手,不著痕跡往祁聿邊上站了站。
等邁進內廳吃飯,有兩桌席,祁聿攥住了她的手腕,拉到一個位置邊上:“就坐這兒吧。”
他順勢坐到了江白旁邊。
老爺子喊住管盈:“來,盈盈,過來陪我聊會。”
于是她順勢坐到祁聿的正對面。
“你爸爸最近辛苦吧,臨近國慶閱兵,肯定有好多事要忙。”
管盈父親是位高級軍官,母親曾經是無國界醫生,人脈網廣闊,對管盈前半生要求嚴苛,但是成年后就一直放養她了,主要是一家人的職業也沒什么時間見面。
管盈略微有些低落:“回來后還沒見到過他們,可能太忙了吧……”
“既然這樣不如就住在這兒,還能跟你小姨一起出門逛逛。”
“謝謝爺爺。”
江白咬了口黃油蒜泥蝦,兩只眼睛輪流站崗,這老爺子今晚的神態和語氣怎么跟她那位喜歡做紅娘的四伯母差不多?
老爺子轉頭看向祁聿:“你們也是難得回來一趟,回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