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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拉住他的胳膊,一瘸一拐:“上去看吧,反正也沒幾步了?!?
對于腿不便利的人來說蹲下站立最為困難,也最傷膝蓋。
祁聿看了她一眼,沒勉強,伸手扶住她。
等到了玄關(guān),祁聿把她的包放在衣帽架上,江白穿著拖鞋單腳跳著去了沙發(fā)。
祁聿拿著醫(yī)療箱過來,很多都是江白給他備的藥,磕傷、擦傷……
他蹲下身,看了下她右腳后跟,泛紅一片,但還沒有破皮,也不用擦藥,不穿那鞋就行了。
她今天的長裙剛好到腳踝,被她撩起來一點點,祁聿一眼看到了她腳踝上方的疤痕,月牙一樣的形狀,比旁邊膚色淺,半根指節(jié)長的一段疤痕。
他愣在了原地,猝然回想起三年前的早晨,不僅江白記得清楚,他也記得很清楚。
車輛爆炸,有玻璃碎片扎到了旁邊幾輛車,江白的腳踝上扎進了一片玻璃,是徐彥看到的,他才強硬叫了江白上救護車,一起去醫(yī)院。
可是后來他只顧著處理祁星的事情,只隱約記得他讓她走的那天晚上,她的腳踝還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那么匆忙,那傷口本不算很大,應(yīng)該是趕路難以痊愈,才留下了這道淺淺的印子。
祁聿的指腹不經(jīng)意地從那道疤上劃過。
江白縮回腳,情不自禁笑道:“你干嘛,好癢!”
他當(dāng)初為什么急著要她走呢?因為發(fā)現(xiàn)棋子不是棋子,他無法看著她也如星星一般隕落,無法忍受傷害再度發(fā)生。他在那一刻看清自己善變的內(nèi)心,本以為自己是胸有成竹、通觀全局,就以這個人為誘餌,抓住祁承。
那一個晚上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卻在那一刻心有掛念、心有不忍,于是決定立刻送江白出國,再了卻剩余的恩怨。
“怎么了?”江白低頭看著他。
只見祁聿站起身,撐著她身后的沙發(fā),俯身親了上來。
幽幽的木質(zhì)香籠罩了她全身,江白的胳膊無力地搭在他肩膀上,她的退讓卻換來了他的侵略,氤氳的水汽從江白眼睛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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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明寫了三千,我少貼了一個片段,我的全勤……我心碎了
第67章 睡衣 清心寡欲
江白能感覺到在自己脖頸上似有若無摩擦的指腹, 危險又讓她眷戀。
祈聿松開手她才得以喘息,兩條纖細的胳膊無力搭在祈聿肩膀上,江白沒有松開, 就在這樣咫尺的距離里看著他的眼睛。
彌足深陷的表情, 她何嘗不是。
祈聿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即使她不說話,他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于是反客為主道:“你覺得我是什么好耐性的人嗎?”
“什么?”
“在島上喝得醉醺醺地進我的房間, 第二天看見自己什么都沒穿,就算喝斷片了你也不質(zhì)問我兩句,問我做了什么?還是說……無論我做什么你都無所謂?!彼曇艋逎?。
“你不解釋一下?”
江白的眼神心虛地瞟了眼旁邊,小聲道:“我沒斷片……我也沒有無所謂, 是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她抿了下唇看向他,義正言辭:“可我是女孩子, 我也要面子呀。我的理由不就在明面上嗎?我喜歡你我才讓你摸我呀……但我不想次次張嘴都被你拒絕, 會讓我難過!”
“不如就裝作不知道好了,反正人總會做出稀里糊涂的事情?!?
祈聿坐下來,把她抱到腿上:“別說這種話了, 男人是沒底線的?!?
“腳踝上的疤去不掉了?”祁聿撩起她遮擋雙腿的裙尾。
“丑嗎?去不掉了,我想給它紋個圖案遮一遮?!苯讉?cè)過膝蓋彎,低頭細細看向月牙狀的白痕,其實不算很明顯,只是她這個人也是愛美的,有點小小的傷心罷了。
她眨了眨眼睛, 湊近祈聿:“紋條魚怎么樣?”
“更丑。”祈聿一言否決,從表情看出來是真不喜歡。
江白卻不覺得,花體的fish很漂亮, 不過這行為在祈聿心里應(yīng)該跟紋男友名字的傻逼行為沒什么差別。江白又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真有分手那一天又怎么樣,她也可以光明正大說這是她哥哥的名字,在人前氣死他。
到時候大概會被他抓住后脖頸揍一頓。
她腦子里黃黃一片,祁聿卻在沉思,他摩挲著那一塊皮膚:“如果不急著讓你走,這里……不會留下疤?!?
“所以當(dāng)初你為什么非要我走呢?”江白攀著他的肩頭側(cè)目問他,“我其實不怕誰,也不怕危險,但是星星的葬禮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她想起少年那一雙如星辰閃耀的眼睛,因為他一句想成為騎手,她在斯坦福以青年學(xué)生身份參加了巴黎賽馬,還拿了個入圍獎。
“抱歉?!逼铐脖е?,下巴抵著她的腦袋。
“當(dāng)時有想過無論以什么樣的手段,都要祁承死無葬身之地,不想牽連太多人,”祈聿摸摸她的頭,“但遲來的復(fù)仇也不能換回他們的性命,所以那天我一遍遍地想,如果早知道小星是以這樣的方式離去,我就不會等待了。”
江白心中一緊,摸著他的手:“人都會有偏執(zhí)的時候,但是不要……給自己帶來更多的傷害。你活得越好,害他們的人越提心吊膽?!?
祈聿環(huán)著她的手臂目視窗外:“人心不足蛇吞象,事情不會就這樣結(jié)束的。”
江白蹭了蹭他,她突然想起祁聿腳上的傷,跟她在差不多的位置。
“你腳踝上那道疤增生了,已經(jīng)不可能修復(fù)了,怎么傷的?”像條丑丑的蜈蚣。
“腳上是骨頭碎了,醫(yī)生打了鋼板固定,縫了六針?!?